第十章：姬若风的试探

傍晚，萧瑟拒绝了萧若风同他回去的提议，说自己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

走到一处偏僻小路时，萧瑟左看看右看看，走向一个早已破败的小摊，从里面挑了根顺手的木棍，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气说：“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吗？”

黝黑的小路在夜里显得格外寂静。这里除了他，就是他。姬若风戴着面具，缓缓从萧瑟身后出现。

萧瑟转过身，并没有因为对方释放出的内力而吓到，反而一脸从容地开起了师父的玩笑。老的时候没做过的事，年轻的时候可不能错过。

“姬堂主，你大晚上的跟踪一个小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

姬若风没想到，区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孩，竟然认识戴面具的他。自萧若风将萧瑟带入天启城，姬若风便在查这个小孩的底细。令他没想到的是，几天下来，一点关于萧瑟的消息都没有。

关于萧瑟的记录，至今是一片空白。这几天刚发生的那些不算。总之，萧瑟就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谁的记录里都没有他。

本来这几天关注的人就够多了，所以当他在初试那天看见萧瑟使出无极棍法，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个凭空冒出的小孩，会用他们不外传的无极棍法，而且用得还不错。

“你认识我？你是不是早上就发现我了。”面具里传出的嗓音带着疑问。

“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乾东城？为什么会使用无极棍法？”

“姬堂主，你的问题有点多，我慢慢回答。第一个，我不知道。至于第二个嘛——我们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没等姬若风缓过神，萧瑟提着木棍就冲了上去，青衫微动。他踏着踏云乘风步掠出，棍影直刺。姬若风腰间的无极棍铮然弹出，挡住这一击。萧瑟立刻变招，长棍横扫，棍风呼啸。姬若风一棍斜挑，两根长棍相撞，嗡鸣震耳。

刺啦！萧瑟手中的棍子裂开了一条缝。

“你没有内力？”姬若风看着和自己对打的小子，既然对方没用内力，他便也只以招式切磋。

不知打了几个来回，再一次两棍相撞，木棍终于承受不住冲击，碎裂一地。萧瑟立刻松手，踏云而出，落到战斗区域之外。

萧瑟拍拍手，这才回答姬若风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内力。留着，我有正事要做。”

上次晕倒后，萧瑟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具身体还不足以支撑他使出全部功力。要是使出超出这具身体承受范围的内力，就会和上次一样晕倒，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萧瑟能动嘴时绝不动手。

姬若风暗想：没有使用内力都能来回这么久，要是用了内力，自己还会是他的对手吗？他现在已是逍遥天境，却看不出这小子的境界——是没有，还是早已在他之上？

“你的踏云和无极棍法是谁教你的？”姬若风收起无极棍，向萧瑟走近。

“我师父教我的。”

“谁？”

“你。”

这个答案让姬若风陷入疑惑。他连孩子都没有，哪来的徒弟？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师父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萧瑟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整得姬若风措手不及。

“我还没答应呢？”

“师父，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师父也早点休息。”还没等姬若风回答，萧瑟脚踏踏云，早已不见人影。

“这小子，走这么快干什么。现在好了，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徒弟。”

等萧瑟回到房间，已是半夜。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萧若瑾坐在房里看着他。手边的茶早已没了热气，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父……王爷。”萧瑟一时间嘴快，差点叫错。有些事还没有发生，不能说漏嘴。

“还知道回来？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萧若瑾生气地拍了下桌子。他本来不关心这些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有一股想看看萧瑟的冲动。

想看看萧瑟一天在外面都干了什么，若风有没有照顾好他。这孩子一见他爹就叫爹，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那股关爱却始终抹不掉。

“我出去转了转，忘了时间，下次不会了。”萧瑟老老实实地站在他旁边，任由萧若瑾训他。距离上次他父皇训诫他，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太久了，久到他每天都在想念。

看着孩子老实的模样，萧若瑾想要继续训诫的心顿时化了，叹了口气：“罢了。回来就好。下次晚上出去先跟我说，我派几个卫兵保护你，知道吗？”

“是，王爷。”

萧若瑾和萧瑟在房里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他可不想耽误小孩子的睡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