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带着贝贝、王冬和霍雨浩三人匆匆回到宿舍。一进屋,她便再也难以掩饰脸上的痛苦之色,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深知三人伤势严重,当下强忍着脑海中如潮水般汹涌的剧痛,缓缓抬起手,手背轻轻一翻,一张散发着神秘光芒、绘着力量象征图案的塔罗牌出现在掌心。
随着她低声的吟诵,塔罗牌中的力量如涓涓细流,缓缓流向床上躺着的三人。只见那光芒所及之处,三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情况明显好了一些。
然而,冰璃这边却越发艰难,那股疼痛好似要将她的灵魂撕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脚步也有些踉跄。她强撑着身体,摸索着向门口走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发作,至少不能伤到他们。”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步步朝着门口挪去,试图离三人远一些,以免失控的力量波及到他们。
此时,受伤最轻的王冬率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刚睁开眼时,意识还处于迷糊状态,待看清身处的环境是冰璃学姐的房间后,不禁微微一愣。接着,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屋子,很快便发现旁边床上的霍雨浩和贝贝仍在昏睡之中。当他的目光移向门口时,看到了一脸痛苦表情的冰璃,那痛苦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王冬瞬间清醒,心中满是担忧,他连忙下了床,快步走向冰璃,急切地问道:“冰学姐,你怎么了?”冰璃强撑着抬起眼帘,看到是王冬靠近,顿时惊慌失措,一边向后退了几步,一边大声喊道:“走!快走,不然会伤到你们的。”说话间,她的身体周围隐隐泛起能量的波动,并有一股力量朝着王冬波涌过去。
王言老师心情沉重地带着和菜头往宿舍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都在默默思考着预备队目前的状况。这一趟比赛下来,预备队的七个人里除了和菜头,其余都已身负重伤,这对史莱克学院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
刚走到宿舍门口,便看见早已在此等候的戴钥衡、马小桃和凌落宸三人。王言老师心中一紧,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他深知事已至此,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毕竟现在有六个人受伤,后续的照料离不开他们的帮助。于是,王言老师缓缓开口,将今天比赛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马小桃、戴钥衡和凌落宸三人起初还带着些许疑惑与期待,然而随着王言老师的讲述,他们的表情逐渐凝重,直至最后完全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预备队的学弟学妹们竟如此坚强与执着,为了守护史莱克学院全大陆第一的名号,不惜拼尽全力,哪怕伤痕累累也毫不退缩。三人心中既敬佩又心疼,对这些年轻的预备队员们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照顾他们,帮助他们尽快恢复伤势,重振史莱克的威名。
马小桃一听王言老师说那三人被冰璃带走了,眉头一皱,急忙又问道:“那3个小家伙呢?他们刚刚比完赛,身体应该很虚弱的呀。”王言老师无奈地摇头,回道:“不在我这,他们3个人被冰璃带走了。”“冰璃?”马小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紧接着说道,“她去看比赛了。”王言老师虽不太明白马小桃为何这般追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小桃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脸色一变,当下也顾不上多解释,连忙朝着冰璃的宿舍房间快步走去。她心里清楚,冰璃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万一发作起来,那三个受伤的小家伙可就危险了。
身后的戴钥衡、凌落宸、王言和和菜头见马小桃神色焦急,脚步匆匆,也意识到可能出大事了,赶忙跟了过去,戴钥衡大声问道:“马小桃,到底怎么了呀?”马小桃一边疾走,一边焦急地回道:“出事了,希望冰璃发作的时候不要伤到那3个人啊!”话落,她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心急如焚地朝着目的地赶去,其他人也不敢懈怠,紧紧跟在她身后。
在房间之中,冰璃痛苦地一只手紧紧捂着脑袋,另一只手向前伸出,试图阻止王冬靠近。王冬满心疑惑与担忧,他不明白冰璃为何会这般模样,见劝阻无用,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冰璃的手腕。就在握住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温暖且柔和的气息缓缓传入冰璃的身体,奇迹般地,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竟似缓解了些许。
冰璃微微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王冬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依赖。紧接着,她双腿微微下蹲,顺势将王冬揽入怀中,紧紧相拥,仿佛在这拥抱之中,能寻得片刻安宁,让那无尽的痛苦得以减轻。王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心中本能地想要推开,可就在他有所动作之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冰璃在抱住自己后,身体的颤抖似乎缓和了一些,痛苦的低吟声也变得微弱。于是,他心中一软,放弃了推开的念头,任由冰璃抱着,同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与探究,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
冰璃这时也渐渐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王冬从怀中放下,随后大口喘了几口气。经这么一番折腾,她感觉那股在体内肆虐的力量似乎被压制下去了许多,脑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痛难忍了。
王冬看着冰璃的状态似乎有了好转,眼中满是关切,赶忙问道:“冰璃学姐,你好点了吗?”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担忧,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冰璃,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确认她现在到底情况如何。
在房间内,冰璃身体剧烈地摇晃着,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她的手无力地扶着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不至于倒下。王冬站在她面前,满脸都是担忧与困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马小桃恰好推开门。她一眼便看到了冰璃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心瞬间揪紧。她毫不犹豫地飞速跑过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那目光仿佛能化作实质的温暖,将冰璃包裹起来。马小桃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又迅速地扶住冰璃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冰璃往自己身边带,同时嘴里轻声说道:“璃儿,别怕,姐姐在这儿。”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冰璃的心田。
冰璃抬眼看到是马小桃,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眼中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马小桃怀里,昏了过去。马小桃赶忙稳稳地抱住冰璃,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头,像是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随后赶到的戴钥衡、凌落宸、王言老师走进房间,看到冰璃昏迷在马小桃怀中,以及一脸茫然的王冬,都不禁愣在原地。王言老师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小桃,冰璃怎么了?毕竟冰璃就只上了第一场战斗,就算消耗巨大,在经过两场战斗的时间也应该恢复了,怎么这会儿却晕了过去?”
马小桃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说道:“现在这个地方还不适合回答。总而言之,我先带冰璃去休息。”说完,她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确保能让冰璃躺得更舒服些,然后缓缓起身,迈着轻盈又坚定的步伐向门口走去。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仿佛脚下的路是由易碎的琉璃铺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颠簸到怀中的妹妹。
戴钥衡满脸疑惑地看着马小桃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冰璃的状态怎么如此奇怪?”凌落宸则是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思索,轻轻咬着下唇,眼睛盯着地面,似乎在努力从记忆中搜寻着什么线索,想要解开冰璃突然昏迷的谜团。王言老师望着马小桃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只能等小桃那边有消息了。”
王言老师将目光转向王冬,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温和,轻声说道:“王冬,你醒了。你刚经历了激烈的比赛,身体还很虚弱,赶紧去休息吧。”王冬听到老师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他的思绪却依旧萦绕在冰璃刚刚那异常的状况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冰璃痛苦的神情以及那股突然失控的能量波动,心中暗自思忖:冰璃学姐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如此?是在比赛中受了什么隐秘的重伤,还是另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尽管身体传来的疲惫感不断提醒他需要休息,可他实在难以释怀冰璃的事情,只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缓缓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而迟缓。
天色渐暗,夜幕悄然笼罩。王言老师与凌落宸一同走进马小桃的宿舍,戴钥衡因父亲有事相召而未能前来。此时,马小桃正静静地坐在冰璃的床边,冰璃依旧深陷昏迷,毫无苏醒的迹象。马小桃一只手轻轻握着冰璃的手腕,似在感知着她的脉象与体内的魂力波动,另一只手则撑着头,满脸的疲惫与忧虑。
见到凌落宸和王言老师进来,王言老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诚恳:“小桃,你与冰璃自幼相伴长大,我想你定是知晓她此番状况的缘由,还请你告知我们吧。”
凌落宸站在一旁,目光始终停留在昏迷的冰璃身上,眼神里透着疑惑与关切。她微微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冰璃平日里看起来坚强冷静,怎会突然变成这样?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马小桃听了王言老师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在歼灭邪魂师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冰璃释放那个彼岸花武魂。你们知道彼岸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王言老师听到这话,顿时陷入了沉思。他自然知晓彼岸花那令人揪心的花语——绝望的爱,这花语背后往往代表着曾经遭受过背叛与伤痛。而凌落宸却一脸茫然,她疑惑地问道:“花语是什么?”
王言老师轻声回答:“绝望的爱,这意味着曾经遭受背叛。”
马小桃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冰璃在遇到我和玄老之前,定是遭遇了极为强烈的刺激之事,才致使她产生了彼岸花这个武魂。虽然后来有我和玄老的陪伴,不会再让她轻易受到伤害。但每当她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和亲人受伤在她面前,冰璃体内的彼岸花力量就会失控暴走。她是在守护自己珍视的朋友与亲人,生怕他们会像曾经那般背叛自己。玄老也嘱托我一直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今天冰璃在赛场上看到萧萧、江楠楠、徐三石、贝贝、王冬、霍雨浩受伤,体内的力量才会暴走。”
王言老师听闻马小桃的解释,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缓缓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与懊悔,低声说道:“原来如此,早该想到冰璃武魂异常背后定有隐情,是我这个老师失职,没有及时察觉她的痛苦。”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帮助冰璃更好地控制这股力量,避免类似的危险再次发生。
凌落宸则微微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怜惜。她轻轻捂住嘴,喃喃道:“冰璃竟经历过如此伤痛的过往,怪不得她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内心却又如此珍视朋友。”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与坚定,走到马小桃身边,轻轻握住冰璃的另一只手,说道:“以后我们定要更加小心地守护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让她知道,朋友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
马小桃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忧虑,缓缓说道:“冰璃现在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情况远比想象的棘手,她没办法那么轻易醒来。如今,只能等玄老来了,以玄老的能力与对冰璃的了解,或许才能找到帮助冰璃苏醒的方法。”
凌落宸和王言老师听闻此言,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认同。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冰璃的休息。两人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着冰璃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等待玄老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还能为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