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者,观天地,窥命理,最是擅长审时度势。
修行浅薄者,略知天数,顺势而为,修行高深者,大势在我,我为大势。
而伏羲,自然是后者。
在赶到现场之前卜了一卦,确认女娲没有危险才松了口气,好消息是双方还没打起来,坏消息是对面的那人他们好像惹不过。
在他赶来之际,那巫族女子好奇转头,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不仅目光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他妹妹,此刻就连看向他的目光也甚是古怪,令得伏羲心中微凛。
“伏羲见过道友,吾妹若有冒犯于之处,还请道友见谅,所有损失,吾等兄妹自当尽力补偿。”
态度真诚,语气恳切,姿态放得很低,总结就俩字:我赔!
你不是说你叫女希吗?这个叫伏羲的是你哥吧?
女娲别过头,问就是好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游殷暗中掐了把自己,绷住了脸上的表情,目光不再去看这两人,“后土……见过两位道友。”
心中暗暗抱歉,对不起后土娘娘思密达,暂且先借您高名一用,不是故意的千万别来找我。
还好还好,这人态度温和,应当是女娲还没来得及敲闷棍。
伏羲在心中暗暗发誓。
这次听道之后定要将女娲关起来不可,让她消停些,莫要再瞎折腾了。
游殷也确实没计较那点事,毕竟就连这故事的主人公都不是她好吗,她只觉得眼前这对大夏神话中有名的兄妹,似乎和传闻中有那么亿丢丢的差别……
伏羲还好,仙风道骨,就着就像个神棍,至于女娲,当真就是距离产生美了。
伏羲在前面带路,女娲时不时补充几句,介绍一下此地的情况,这里是不周山,就是那个被共工一怒之下撞塌了的那座倒霉神山。
据伏羲二人的说法,他们这会儿是搁这避难来的。
“?”
游殷怀疑自己听错了,“避难?你们?”
古早时期您们二位原来混这么惨的吗?
那些传说怕不是不说全部,七成都能当成仅供参考。
谈起这事,伏羲也是摇头苦笑:“道友说笑了,那三族现今如日中天,我们兄妹二人夜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三族?游殷立马反应过来,龙凤量劫啊这不是。
听着伏羲的解说,总结了一下就是三族飘了,迫害了不少包括这兄妹二人在内的不少人,游殷甚至在伏羲口中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难怪以后像龙啊凤啊这些的,不是当坐骑就是当大餐,一句龙肝凤髓就能道尽所有,个顶个的凄凄惨惨戚戚,感情这根子在那么早就埋下了?
果然不管做什么物种,都不能太猖狂了。游殷心里有点没底,想了想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
嗯,她那是正当理由正当防卫,见义勇为三好市民,不狂!
跟着兄妹两人在着周围走了一圈,除了人之外没啥好看的,最起码她看不出啥名堂出来,之后被伏羲邀请要不要去他们家坐坐。
上一个邀请我去她家坐坐的人,现在自己已经醒不过来了。
我看起来会再走一次老路吗?
废话当然要去。
做都做了,有本事它给我整一个十八层梦中梦出来,更别说游殷对于伏羲那一手卜卦神术,还是很感兴趣的,甚至在某些版本里,对方还有着一画开天的说法。
天机一道,推演一道。
两个活像是被洪荒诅咒了一样的专业,连以后的那位通天教主都没能免于翻车的命,这哥们厉害,愣是俩都给集齐了。
这话有点不礼貌,但有时候游殷觉得这伏羲像是那戏台上的刀马旦,背后插满旗的那种。
只是别的刀马旦唱戏要台,他唱戏要命,要的还是自己的命,别说这人还怪好得嘞。
交流了一番,游殷不觉得自己能学个丁卯来,但就算只能卜个凶吉口诀也是好的。
突然间,道音之声传遍九天,响彻众生心间,有感众生,皆在此仰首望向天外,理所应当的什么都没看见。
啪 ———!
原本还在洞府中的游殷只觉得脑中似乎有一口大钟突然被敲响,手中的茶水滚落在地,女娲和伏羲的呼唤声音逐渐远去,只留钟声如巨雷般轰炸着大脑。
周围的颜色都如墨水般褪去,一切似乎都在瞬息间失去了实感,在无尽虚无中轰然坠落。
意识恍惚间,游殷似乎看到了一座宫殿,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它沉浮在混沌之中,演化出玄妙无尽。
“唔——!”
卧室里游殷猛的睁开眼,冷汗涔涔呼吸仓促,脸色比死了十天的人还白——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洗衣机甩出来的。
还甩了不止一回的那种。
恶心感和眩晕感齐齐涌上来,游殷脸色一变,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中间顺手抢了林七夜的纸巾,直奔洗漱室。
因为厕所没纸刚回去拿了卷的林七夜:?
刚刚什么大黑耗子飞过去了?
还在抱着马桶干呕的游殷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疼,胃也疼,现在心里想法只有一个。
这究竟是谁弄出来的怪梦?
你能安稳把我送进去,就不能安稳点把我送出来吗?是我买了半程票还是看上去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你惹我就算是踢到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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