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柳烟长长叹了口气,好似心中的巨石落地一般。
“江公子无非是想谋取一个差事糊口,这个简单。”
“回头我让我父亲在武安县衙里帮公子谋一个师爷的差事。”
“想必以公子的才学,做一个师爷也并非难事。”
武安县是隶属于扬州城下的一座小县,距离扬州也并不远,而江澄所在的桃源村就是归武安县管理。
衙门内得师爷属于是一个文职,平常也并无很多繁琐的事情,相反还是一个相当清闲的职务。
江澄听了柳烟的话,摇了摇头。
“诸位的好意,江某心领了,但是江某的志向并非在此。”
“江某并不想靠他人,也不想受制于人,只想将我酿的酒卖于各地。”
此话一出,众人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愣神之际,柳烟则是带着一脸震惊的询问江澄。
“江公子莫不是想从商?”
“这万万不可啊!”
“自古以来商人地位都十分低下,有些时候商人的地位甚至不如奴隶!”
“江公子你有这般诗才,万不可从商,误了自己一生啊!”
这时松幕清跟柳伊伊也是回过神来,两人纷纷开口劝告。
“对对对,江哥儿万不可去做那低贱的商贾呐!”
“对啊江公子,切不可因一时而毁了自己啊!”
江澄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口口声声说商人是低贱的,不过在我看来职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不管在任何朝代,商人亦是不可缺少的。”
“乱世之中会有战争爆发,而战争就是拼的一个国家的财力,在这之中商人所交的赋税则是军费的大头。”
“而盛世就需要商人来带动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就在江澄侃侃而谈之时,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变换着。
众人也都不再劝解江澄,转而很好奇他为何志向不在仕途之上,而是在赚取钱银上。
柳烟带着疑问询问江澄。
“江公子,以你的才学,只要有心仕途,日后朝堂之上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这也是天下所有学子所追求的,可你为何却对这些不感兴趣呢?”
江澄只是笑了笑。
“我的志向可没那么远大,我只想赚点小钱躺平,每天吃吃喝喝,带着自己心爱之人一起去看遍这世间美景。”
柳烟听的有些出神,心里想着,若真有这样一男子对自己这样,也不免是一件幸事啊!
可回过神的柳烟却是暗地里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松幕清开口道。
“江哥儿,既然你想自己酿酒卖酒,这渠道这事交给我就好了。”
“那便多谢了!”
“你我无需这般客气。”
因为还要带江澄前往松府,众人只是闲聊了一会,便早早散场了。
这会松府后庭的一凉亭处正有两人在下着棋。
“你又输了!”
“穆老棋术当真厉害,松某敌不过。”
“哈哈哈。”
“穆老觉得那个叫江澄的书生会来吗?”
穆老看了看天空缓缓摇摇头。
“能作出此等传世佳作之人,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我看这次柳烟那丫头很难请动他啊!”
“昨日我便派人去调查这位叫江澄的才子了。”
“他是武安县治下一村子里之人,据说他好喝酒作乐,风评更是差得不行。”
“哦?还有这事?”
“还有他所在学堂的夫子因他作风问题,已将他逐出学堂了。”
就在松沐宗跟穆清风说着话时,一下人来报,说是小姐跟公子带着一名叫江澄的人来了。
“咱们先见一见这位年轻人吧。”
这时三位年轻人缓缓走进来,其中二人是松家姐弟,旁边一人正是江澄,二人对穆老拜过后便介绍了起来。
“父亲,穆老,这位就是写下《月下独酌》跟《水调歌头》的江澄。”
“江公子,这位是我父亲,在我父亲旁边那位正是穆清风,穆大儒。”
“小子江澄,见过松伯父,见过穆大儒。”
穆老跟松沐宗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
穆老拿出两篇诗词放在桌上,对着江澄道。
“江小友,这两幅原稿老头子我很是喜欢,不知可否将这两幅传世之作的原稿送与我?”
“放心,我不白拿。”
“若是小友有做官的想法,在下在朝中还有些许好友,能够言语两句。”
松柳烟跟松幕清表情则是有点震惊。
“穆老言重了,既然穆老喜欢便留下就好,小子也并无所求。”
松沐宗惊讶道:“江公子可能不知,有穆老帮你言语几句,你这仕途定然稳定。”
江澄笑了笑随即缓缓摇头。
“小子对仕途并无追求,也不喜官场之上的尔虞我诈。”
穆清风笑了笑。
“江小友看得比我们通透啊,老夫这么大年纪了才看透这般。”
“好小子。”
松沐宗也点了点头。
“江公子有如此大才,不知可愿意到我手下做事?”
江澄摇了摇头。
“松伯父好意小子心领了,但我不习惯受制于人。”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松沐宗一脸震惊,他震惊的不是江澄拒绝他,而是他随口便可说出传世之言。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好好好,江小友不愧是能写出传世之作之人,随口一出便是可流传万世之言。”
众人一起交流了会,江澄便由天色不早而起身告辞,柳烟起身送着江澄来到了松府门口。
“江公子,其实今日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不知是何事?”
“七日后望江楼会举办一场交流文会,到时会在望江楼庭院举行,届时会邀请扬州有名才子前去。”
“柳烟姑娘是想我同你前去?”
柳烟脸上略微泛红地点了点头。
江澄则是想了想,正好我要酿酒,到时候借着文会给自己的酒打打广告,到时去的定然是些有钱人。
江澄想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没问题,届时我一定准时前往。”
说罢,江澄便跟柳烟告別。
柳烟在门口注视着慢慢走远的江澄,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江澄的身影消失而消失。
松幕清则是听江澄要去买东西在家酿酒,他很好奇,非要跟着江澄一起回去。
此时,凉亭的两人正在交流着。
“这样一个举止得体、懂得形势的少年,又怎会是传闻般的不堪。”
“松知府你这消息怕是不准呐!”
“穆老说的是,或许他是遭人污蔑,方才会被赶出学堂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