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关
使团这边紧赶慢赶的回梧国,在通往天门关的道路上,钱昭独自将梧帝带到了柴明他们战死的战场上,想要杀了梧帝以示祭奠。
两方对峙之下,发现北蛮过了天门关。
在场之人只有梧帝有带过兵,钱昭便只能暂时放过梧帝。
回到原处,杨盈和杜长史心急如焚,见他们终于回来。急忙迎上去。
“吓死我了,我刚刚醒来,发现你们都不见了。”
梧帝喘着气,“无事,现在也不是说这个时候。”
钱昭迅速下达命令,让六道堂的人都赶去燧台支援。
“殿下,这是雷火弹,要是有危险,直接将它抛出。”
虽然钱大哥已经留下了一名道众保护杨盈和杜长史,但元禄还是不放心的给她留了两颗雷火弹。
众人赶到燧台与北蛮人对抗,在梧帝急于阻止烽火柴被扔下时,疏于防备身后的北蛮人,眼看着被两人围死。钱昭距离梧帝最近,当即舍去手里的长刀投掷出去,解救了梧帝。
北蛮人看他没了武器,迅速攻向钱昭,纵使钱昭天生神力,也抵不住赤手空拳。只能连连后退,差点滚下坡去。
于十三等人注意到钱昭的危机,焦急的想要突破身边的障碍。
梧帝斩杀掉身边的的一人,大叫一声:“钱卿!”,迅速给钱昭扔回长刀。
钱昭利用地势,自己往下滚了一段距离,借助武器,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但就是这时,有个北蛮人已经瞄准了钱昭,想要将手里的长枪刺出了。
“咻咻!”
不知从哪飞出两支飞箭,正精准的命中围攻钱昭的北蛮人,皆是一箭穿喉。
众人皆是一惊,往下看去,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拉着弓瞄准敌人——竟是本该在原地等待的杜长史。
坡下的北蛮人凶狠的将目光移向杜长史,手持长刀向杜长史砍去。
杜长史一惊,迅速往下躲藏着。
元禄急忙飞出身上的大量暗器,和其他道众将人拖住。
但还是遗漏了三人,元禄大惊。忙去掏雷火弹,这才想起来,已经用完了。
“砰!”
是雷火弹的爆炸声,将靠近岩石的人炸出了天。
紧接着从岩石后又冒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她喊道:“元禄!雷火弹!”
元禄飞身接住雷火弹,朝高处喊道:“十三哥!”
于十三喘着气应对周围的人,分出一丝眼神看向元禄,见他抛出雷火弹,立即运转内力一脚踹在北蛮人的脸上,躲开雷火弹的爆炸。
“砰!”
于十三终于在半坡脱困,急忙飞身去支援钱昭。
元禄看到杨盈的那一瞬间,几乎心脏骤停。
他捂了捂心口,突然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元禄抹了把额头的汗,去探腰间的糖丸。
杨盈从岩石后探出身子,忙去将元禄扶到岩石后面。
元禄扶下糖丸,缓了缓,看向杨盈:“殿下!杜长史!你们怎么?!!”
杨盈看他焦急的模样,忙给他顺气,解释道:“我们两人就分去了你们的一名道众和两颗雷火弹,与其这样,不如全部用给北蛮人。”
杜长史也急忙接话:“是啊,老夫虽武艺不精,但年轻时研习过骑射,就问那个小哥借了弓箭,所幸帮上了忙。”
在这时,使团的人也已经将这里的北蛮人解决了。
“殿下!杜长史!元禄!你们没事吧?”
于十三率先跑到这处,将三人全部检查了一番,松了一口气。
梧帝这时也看到了杨盈和杜长史,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惊讶这个妹妹的成长,出其不意,令人瞩目。
虽然做法凶险,但万幸人没事,还帮上了忙。梧帝作为兄长,数落了杨盈两句,便不了了之了。
先支走了了杜长史和杨盈后,钱昭一把揪住了梧帝的衣领。
“钱大哥!”
“钱昭!”
“老钱!”
三人忙去拉钱昭。
梧帝一抬手,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不逃,燧台的北蛮人已经杀光了,但是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杀了我之后,你们先去合县报信……”
钱昭紧紧的捏着梧帝的衣领,眼中万般的不甘。
良久,钱昭放开梧帝。
转身嘶吼着朝一处劈出长刀,力量之大。
背对着众人,他说道:“杨行远,你死得起吗?我之前想杀你。是为了天道的兄弟和大梧五万英灵。”
梧帝的眼泪滚滚而下:“我对不起你们……”
钱昭转身愤怒的看向他,:“峰火柴没了,别的柴,点不出红白的狼烟!北蛮人只要进了天门关,不管哪个国家的百姓,都会血流成河!可偏偏只有你!”
钱昭停顿了一下,闭眼说道:“我现在不杀你,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安梧两国百姓!你是一国之君,就尽好你一国之君的本分!”
杨行远一抹脸上的泪,深深的朝钱昭行了一个大礼。
钱昭睁开眼睛,不再看他,踏步前去。
这次支援,使团的人折损重大,却没有时间哀悼,十三他们只能将他们的堂徽拾起带走。军情紧急,梧帝等人只能全力赶往合县报信。
进入合县后,众人得到喘息。
燧台之上,黑色的狼烟滚滚升上了天空。
一切似乎进展得都很顺利。
大战之前短暂地空闲下来,元禄看向卫所里,正和吴谦讨论的梧帝,有些茫然地问道:“十三哥,你说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于十三摇头道:“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和我们一起杀北蛮,他就是个人。而且。”
于十三看向钱昭,将钱昭那句偏偏只有你的后话补充完整。“就算他曾经败给安国人,可毕竟也熟读过兵书,领过上万大军。打仗的事,咱们得听他的。”
元禄点点头,悄悄看向钱昭,却不知道说什么。
三人无话,静静地等着梧帝。
良久。
“弟弟,你怪哥哥吗?”
元禄愣住了,抬起头来,发现钱昭正看着自己。
眼神里是深深的自责,他鲜少露出微笑,此刻的笑容却刺痛着元禄等人的心。
元禄知道这话不仅在问自己,他也在试图问柴明。
他心口一酸,含泪摇摇头。
“不怪。”
钱昭红了眼眶,强忍着落下一滴泪。
他将元禄紧紧抱在怀里,似乎也在拥抱那个人。
最后,使团等人留下和吴将军共守合县,城在人在,城亡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