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启程

我讨厌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我也无法否认他说的不无道理。凭我自己永远无法查清楚当年大师所说的煞气缠身，更不能解开十几年的梦境谜题，他看着我的眼睛过于漂亮，也过于尖锐，像一把剑闯过迷雾直插肺腑。

我于是抬头望回去，淡淡的开口“或许你说的对，但我绝不会妥协，更不会降低我的原则”

他噗嗤一声笑了，眉目弯弯的像是眯眼睛的狐狸，风吹过四合院中那棵海棠又附身吻过他的额角，“好，我不会强迫你卖的。当年你父母所托的大师，如今在哪里”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回去问问再联系您”我不卑不亢的吐出这几个字，掸了掸衣服准备离开。

他似乎真的被我逗乐了，可我真不觉得我的反应很好笑，很久之后他才告诉我，他很少见威胁自己的小姑娘，更没见过把他当作有怪癖的金主的小丫头。

“不着急，你可以喝完这杯茶再走，毕竟我们之后也是合作关系，怎么称呼呢？”

“曾月章，茶我就不喝了，如您所说，我们以后是合作关系，有的是机会。”

“解雨臣，合作愉快”

转出门扶着门框，我才抑制住奔涌的内心，雨臣，在我十来年的梦境里，也有一个名字，发音和它很像，就像我第一眼见到他时一样熟悉，呼之欲出却怅然若失，这个解雨臣，到底是何方神圣。

屋内的小九爷伸手拿起茶几上原本待客的茶杯一饮而尽，对着午后的阳光看着杯盏中余下的水渍，月章，这个名字究竟在哪里听过，这个人，又在哪里听过呢

回家后我把我的疑惑和盘托出告诉父母，二老显然也一头雾水，告诉我说那个大师当年是从四川青城山请出来的，如今要想揭开面纱不免要去一趟青城山，我没过多交代自己遇到一个很熟悉但从未见过的男子，只说遇到一个朋友和我一起调查，父母虽然不太情愿，千叮咛万嘱咐倒也允许我和他一起去了。

我知道这个名叫谢雨臣的男人阔气，却也没想到直接替我定了头等舱的机票一辆飞机直接落地四川，由于飞机上头等舱的环境实在是好的没边，导致我根本没怎么享受极致的服务，几乎是刚上了飞机就倒头大睡。

“你当时应该把我叫醒的，我没几个坐头等舱的机会还被睡过去了一个，这简直是一大憾事！”随着我和谢雨臣慢慢交往，我也敢在他面前吐槽锐评了，他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和我说，“如果我当时叫你起来不一定会怪我没有让你体验到在头等舱进入梦乡的快感，没关系，我不会残忍到回程不包机票的，那个时候你可以再享受一次极致的待遇”

我扭过头去不去看他，坐在开往青城山的私车上，窗外的绿荫笼罩这盎然的生机，浓郁的水汽将山上的树木染上了墨绿的雾，远处起伏的深山好像有几座香烟环绕的庙宇。

坐在身边的解老板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和我搭上两句话，那是我们都太天真，也太年轻。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置身入局，更不知道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眺望深渊，只知道庆幸彼此逐渐拉近的关系和难以言说的默契，就像一条搁浅的鱼，贪恋着仅剩的氧气，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