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瞧,这是什么?”李朝朝将米豆腐放在桌案上。
林晏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瓷白的碗上,而后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向李朝朝,对上了她笑意盈盈的眸子。
心里像是炸开无数烟火一般,连日来愁云密布的眉头展开,林晏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你怎么想起来准备这些?”
“我还准备了别的,保准你看了肯定会比现在还高兴。”李朝朝在林晏的对面入座,手指点了点那玩米豆腐,“不过要等你吃完才告诉你是什么。”
林晏脸上的笑没停下来过,端起碗品尝起来:“小时候阿娘做的米豆腐也是这样甜口的,只是这是青阳才有的小吃,京城似乎没有,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那时候林晏和李朝朝的年岁太小,他也知道李朝朝并不善于烹饪,更不要说这米豆腐了。
李朝朝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来的时候端了两碗,此时也端着米豆腐吃起来,边吃边解释着:“是被你关进柴房的沈家小娘子,她们一家是我阿娘的家乡人,各地的小吃都会做一些,你可不许再为难她们了。”
原来是贵妃娘娘的亲人,那李朝朝如此护着他们也能解释的通了,只是他还是有些芥蒂:“是他们先闯入我的卧房,还险些……”
险些发现在他床上躺着的她,一想到那晚的事,林晏的脸便不自觉滚烫起来,可是他又想起第二日李朝朝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乎吗?
“不过,只要他们安分守己,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云水苑还是可以让他们继续住下去的。”
李朝朝笑了笑:“其实沈家人蛮有意思的,阿晏可以多试着接触一下。”
吃过米豆腐,李朝朝这才拿出今天来见林晏的重头戏,她将一份封装严密的卷宗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大理寺的卷宗?”林晏这几日正打算夜探大理寺,就是为了当年崔氏案的卷宗,他还让刘常提前备好了夜行衣。
可现在这份卷宗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你只要了这一份?”林晏近乎急切的问着。
“放心,除了这一份还有其他的,保证他们猜不到我想看的是哪一份。”
只取一份目的太过明确,李朝朝当然知道要掩人耳目,假装把卷宗当八卦话本看了,从大理寺抬了一牛车来。
气的大理寺卿悄声上折子告状,谁知皇帝朱笔一挥:她若喜欢便多送些。
大理寺卿只得含泪又送了两箱,旁敲侧击的问她什么时候能看完。
笑话,若是早早的还回去,这不就是做实其中有鬼了吗,她自然是得慢慢看。
“这卷宗里的证据做的很实,找不出半点破绽。”林晏将卷宗放回桌子上。
李朝朝点了点头:“既然能收进大理寺的卷宗,便不会漏洞百出。”
“不过,现在能确定下来的是,那人在朝中定然根基深厚。”林晏皱起眉头,他先前就对此有些猜测,可真的确定下来,他才越发觉得这条路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