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密雪,新岁序开。
因为有了宋子衿,这个年节过的十分热闹,年节时分,宋子衿也可以抱出去走动见人了,于是邬盈这边连同宋墨那边的亲友便都走动了起来。
特别是邬善,对这个小外甥喜爱的紧。
见了奶团子似的小人儿,恨不得在国公府住下,邬盈大手一挥让人收拾了客房出来。
最后是邬老爷子拿着扫帚在新年前一天将人打回去的,窦昭在旁笑盈盈地摸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同邬盈说道:“自从我有孕之后,他总是特别喜欢小孩子,更何况子衿又长得这么讨喜。”
“听说相爱的两人情谊最浓时诞下的孩子都是最漂亮的,小侄儿定然也是个可心的。”
邬盈抬头望去,看到邬善抱着廊下的柱子不肯撒手,祖父拿着扫帚满嘴的‘竖子’,宋墨呢,则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帮谁。
她的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笑意,这样平淡的日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温馨呢。
“话说,年节之后就是元宵了,今年风雪大,远在封地的庆王也该回京了。”窦昭掰了一瓣橘子放在嘴里。
是啊,还有眼前的僵局需要处理。
邬盈回了神,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有消息来说,要来参加元宵宫宴。”
“皇帝的身体……只怕庆王会有大动作。”窦昭提醒着,她记忆里的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冬日。
风雪也如现在这样厚重,宋墨投靠庆王,攻进皇城,将传国玉玺收入囊中。
好在这一世,宋墨还没有站队,可是见着这样的雪,她总是心惊的很。
便又道:“不如你就推说身子还需将养,让宋墨也在家陪你,什么元宵宫宴,阴谋阳谋的,都别去管了。”
她倒是想做个甩手掌柜,将什么事都躲过去,可是做起来哪能如说起来这般轻巧呢。
“阿兄是个文臣,随意斩杀文臣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所以这个法子还算管用,可是砚堂任的是个武职,又分管着一部分金吾卫的兵权,若庆王事成,如此碍眼的人,还是杀了更安心些。”
窦昭看了看邬盈,忽然笑道:“瞧这模样,你们心里怕是已经选好了吧。”
庆王这边,无论进退不都行,那就只剩下另一个选项了。
邬盈也笑了:“这次元宵宫宴是由太子妃主持的,她下了拜帖来,邀我一起去参详一二,嫂嫂你点子多,就帮帮我同我一起去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窦昭刮了刮邬盈的鼻子,也算应了下来。
年节过后。
邬盈套了马车,带上窦昭一起进了宫。
说是主持宫宴,也不过是些安排座次、敲定饮食诸如此类的琐事,甚至太子妃都不需要亲自去动手做什么,只需要点点头,一句话的事。
但因为邬盈的到来,太子妃还是像模像样的在园子里摆了一长桌的美食,十分忧虑的看向邬盈同窦昭。
“光是这些汤圆样式本宫都挑花了眼,幸而你们来了,快帮本宫拿拿主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