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英国公夫人蒋蕙荪执掌中馈,她又十分喜爱邬盈,所以敬茶问安这事没有什么阻碍,顺顺利利的走完了流程,各自散了去。
从正厅出来的邬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完全没有放才敬茶时的精神气。
“怎么了?还是很困?”宋墨捏了捏邬盈雪团子似的脸颊,笑看着她。
邬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折腾到这么晚,下次再这样就不许进房间了。”
宋墨见邬盈走的急匆匆的,三两步到她面前道:“你昨日才答应我以后都让我进的。”
邬盈还想狡辩着什么,陆争从园子的侧门匆匆跑了进来:“世子,陈嘉找到了。”
陈嘉此人是此前去亚运定国公的那批缉影卫,然而定国公死时,宋墨去看过,船上的尸体并没有陈嘉此人。
在他出狱后他就着人去查了,现在方才把人找到。
“我得先出去一趟了。”宋墨看向邬盈。
邬盈点了点头:“好,早点回来。”
看着宋墨离府,邬盈也回了房间,打理起盈记商行的账目,前些日子忙着婚前准备都没来得及查阅,如今闲下来刚好可以整理一下。
洒落在书房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移动,邬盈伸了个懒腰,听到清荷来叫她去用午饭了。
“砚堂还没回来吗?”
见清荷点了点头,邬盈有些忧心,定国公的事情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放得下?
上一世那样的结局,绝不能再有一次了。
英国公府向来是一家人一桌用膳的,邬盈刚来总不好因为忧心宋墨而特立独行,更何况蒋蕙荪也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叫人了。
邬盈到用饭的花厅时,国公及国公夫人还有他们的小儿子都已经落了座,她问好后也坐了下来。
她捏着筷子打量着餐桌上众人的神色,国公夫人自然是母慈子孝,只是英国公并没有过问宋墨没来的原因,甚至可以说,宋墨在他眼中可有可无。
饭过半,宋墨姗姗来迟,惹来英国公的冷哼一声和无端的指责。
宋墨在邬盈身旁落座,现下父亲于他而言并不会让他太过伤心了,所以也无甚可辩驳的。
“我打算回一趟福亭,取回舅舅的遗物。”
英国公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你才刚成亲,后日还要陪新妇回门,也不知安生些,没得让邬首辅轻看我们国公府,竟如此不知规矩!”
听闻最近邬善那小子也是开了窍了,爷孙两个像是要站着朝堂的半壁江山呢。
英国公可不想此时将邬家得罪了。
邬盈:“听闻福亭有些野趣,我自幼便待在京都,现下还真想见识见识,不如我与夫君同去吧,祖父那里我会解释清楚的。”
英国公那话本就是说给邬盈听的,既然邬盈对此事没什么芥蒂,那英国公自然不便多言了,随即点头同意了。
待饭后,宋墨便着人急匆匆的收拾起行囊来。
“抱歉,回门的事情……”
宋墨还没说完,便见邬盈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去福亭并不是收拾遗物这么简单,可我在饭桌上的话也是真心话,我想去你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从他急匆匆被陆争叫走,又到了午饭时间还没有回来这件事就看出,他必定是在其中查到了什么线索。
她是他的妻子,却也绝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放心,我会护好你的。”宋墨将人揽入怀中,此行或许会有危险,可即便是以命相抵,他也不会让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