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冯爸才恍然惊觉，秦怀也道了谢，告辞离去。下楼的时候冯爸跟冯韵说，你送送小秦吧，他不知道两个孩子，私下是否有话要说。

室外的温度低得很，寒气逼人，冯韵没什么说的，一路送着秦怀下了楼，告了别。秦怀也看着很晚了，也不再说什么。

告别后开车离去了。

秦怀的车离开后，冯韵却愣住了。

林以墨的车停在秦怀的车前面，不知道停了多久，她看不见车里的景象，但她知道林以墨一定就在车上。

其实，很久之后冯韵回想这一幕才发现，那次大年夜的温暖，只有这一瞬，很短暂的一瞬，她不敢贪念，所以转瞬即逝了。她不敢接住，她没有勇气上前，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林以墨下来了。

他都看见了，他想走过去问她，是在见家长吗？他也想给她披上外套抵挡住冷冽寒风，他想握住她的手，一定很冰冷吧。

他走到了她面前“除夕快乐，冯韵。”

“除夕快乐。”她的声线细弱，听得出不可置信。

几乎要忍不住揽她入怀。

“您，您没回去吗？”

“没有，这边工作安排好了再回去”

“都年三十了，还没安排好吗？”

“需要安排的事情比较多，因为后面可能不过来这边了。”

“要回去吗？” 你要回归家庭了吗？

“对。” 你舍得吗？不留我吗？

“那我以后...” 那我呢？你安排了吗？

“你？” 你愿意跟我走么？愿意的话，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你还是待在系统组吧，总助的事情太多了，你一时应付不来，后续的，后面再安排”

“您要走得很急吗？”

“对，年初开工我就要回去，本来要电话跟你说，你一直没接，开工了不用去总裁办报到，回系统组吧。”

“...行。”

“好，天冷，上去吧”

“您也是，早点休息。”

冯韵转身，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喊到

“我送你去读大学吧！”

“我...我爸爸给我安排好了。”

冯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里。

他原本计划是来坦白一切的，只要她有一丁点的坚定就可以了，他买下了冯韵住的那层公寓，住她隔壁。他在清算所有订单，看和岑蕊爸爸那里的牵连，如何干净利索的保本斩断。

然后离婚，等她成年。

她只需要点点头，一百步一步都不需要走，只需要点点头。

但她没有，她的意中人是别人，是青春朝气的大男孩。

都到见家长这一步了么，发展得真快。

他以为他对她了如指掌，可背后发生了什么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气也恼，但他努力克制，如果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他没有资格干涉。

但他接受不了眼皮子底下悄悄长大的叛离，他只能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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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回市里了，提了瞿月做代理经理，怕自己走了冯韵被穿小鞋，让瞿月照看一下她，但别让她知道。又从总部派了两个片区负责人辅助瞿月，他就真的走了。

林爸惊讶儿子的执行力，起初还很高兴，久了才发现这其中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儿子和以前的睿智开朗不同，好像对工作和生活都少了些热情，回家的次数变得多了，也不爱说话，沉闷的待一会就走了。想问问他，他也无心交谈的样子，随便敷衍几句。

他从没在林以墨身上看到过忧郁到接近悲伤的消极怠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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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冯韵没有再见面，连她一条信息也没有收到过。

他不知道从哪里看来一句话“她的出现曾让你对明天充满期待，可后来，她又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了他一下。

家里他不愿回去，时常待在酒吧里头喝闷酒，还开始抽烟，谁说的放纵能快活的？没什么用，偶尔回一下他爸那里，想坦白这一片狼藉的婚姻，好歹给其中一头松松绑，可看着父亲的满头华发，他屡次欲言又止，只烦闷的继续喝大酒，消沉着，没有力气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