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分部就赶去公司,远远看见冯韵了,才几天不见,竟然像瘦了一圈似的。办公室的人都穿长袖衣服了,她还是一件纯白短t,看着就冷,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她竟然一点不往这边看,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
林以墨直接去到她办公室,走到她面前,他已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强烈关注,他眼里只有冯韵,他直视着她。
她看见他走过来手上停止了动作,他径直停在她前面,跟她说“我回来了。”
“...好的”她疑问的看着他。
林以墨才意识到这里说话有许多不便,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她说道“手上工作放一放,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还有很多事情,您现在说吧”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好太强硬“那下班了我等你。”
一整天,同事们都间歇性向她投来或打探或疑虑的目光,她不抬头,恨不得缩在工位的角落里。
林以墨下班了才看到冯韵居然没有等他,他打电话问,冯韵说自己不方便。林以墨也不好再上门去,想着第二天再说,不能又给她吓到了,总感觉她状态不是特别好,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没见着她的身影,才周四。
他走到ERP办公室的门口顺嘴问着一个员工“冯韵今天没来吗?”
“总经理好!她请病假了!说是下午来”
林以墨回到办公室还是没忍住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她沙哑的说在打吊瓶,下午就去公司了。
“别来了!打完吊瓶回去休息一天”
“我只请了半天假,我可以的,谢谢您关心”
拗不过她,还被挂了电话,于是他开着办公室的门盯着她的工位等她回来。小丫头回来了也没有“面圣”的意思,一直等到三点多,他远远看着她感觉她状态实在不够活跃,就又给她打电话,竟然关机了。他直接打到部门里,主管过去才把她“请”过来。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走到门口都虚弱得像林黛玉似的,他大步走过去关上门,急切的伸出手试探她的额头,倒是没发烧,她扬起手来挡他,又刚好碰到她的手“怎么这样冰?!”
“没事的,输完液好多了,普通感冒而已”嗓子却沙哑得不像话。
“看来你是一点不会照顾自己,我才走几天?你病了几天了?”他的语气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
“走,买点厚衣服去”
她拒绝他,“我有厚衣服,只是...还没干,我这周末会去再买的”
可林以墨不由分说的推着她出门了,林以墨边带着她往电梯走边跟ERP组长通电话“帮冯韵关一下电脑,她又发烧了,这三天休息不会有影响吧。”
办公室那边有三两个人朝这边遥遥张望着,又马上缩过头去。
冯韵几乎是被推到了车上,他还郑重的把她绑在了安全带里面,让她坐好别乱动,冯韵无助又无奈。
他带她来到一家商场,找到精品女装店后,便直接走进去。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又不敢拒绝他。看到她无心选购的样子他干脆开始亲自去为她挑选衣服,拿起几件衣物递给导购员,让她带着冯韵去试穿。
导购员是一个有眼力见的,她看了林以墨的装扮,连连夸赞冯韵好身材、好气质,好皮肤穿什么都好看,于是建议她尝试了不少店里的新款。冯韵不好意思说,林以墨也不容她拒绝,自己觉得很衬她的衣服他都拿上了,有薄一些的秋装,甚至还有一些薄羽绒服,裙子裤子内搭外套,导购推荐的如数收下。
到家的时候冯韵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林以墨把有些夸张的大包小包购物袋从送货员手中接下,跟在冯韵后面走着,找着话题和她闲聊“你在家没被人知道你的住处吧?”
“没有...吧”
“独居女孩特别要注意这个”
“嗯”
“睡得好吗?”
“挺好的”
三分失望,已经到了。搬进屋子里他轻车熟路的去倒水喝,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不见了,他问她“你把沙发卖了?怎么?要逃跑?”
“没有啊...在房间”她有点怕被数落。
林以墨进去房间看完,又去到厨房查看冰箱,如他所料,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对自己比他想象中还要糊弄。自责有,生气更甚,转过身看到她瘦弱苍白的站在门那里等待着,心突然又软了下来。
要怎么处理那些情绪呢?
他之前也是猛然间才意识到,自己对冯韵的种种付出,并不仅仅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怀,而是有更多的,更复杂的情感在里面。
比如看到此刻她站在那里,伫立不动,却有魔幻的吸引力一样,让他差点忍不住
走过去,抱住她。
但他没有,理智使然。
他默不作声地去到她的房间,动手把沙发往外搬,这个沙发还真是不轻,让他颇费了些力气,也不知道瘦弱的她当初是怎么一个人搬进房间里去的。
“以后,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他边般边对从门外走进来的冯韵说着
然而,她却伸出手拦住沙发另一头说“不用了。”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始终都是要自己面对这些问题的,不是吗?”
“但是你……”林以墨下意识试图说服她。
“我知道……我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不过我已经调节好了……谢谢您的关心……您……您回去吧,给您添麻烦了!”她打断了他的话。
“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请您放心……”她接着说道。
他们两个人对于这句话的含义各有不同的理解,但最终的结论却是一样的——她在拒绝他,想要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
“你可以不用跟我这么生疏,你...”
“您是经理,我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职员,职员都还算不上,但是我会努力的,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您能懂吗”
“再见,经理。”她轻声说道,送他出门的意思
“你别这么叫我,不用这么生疏吧”说完他默默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他回头看着她,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
若是以前,林以墨还真的会就此远离,可这不是以前。
一切都悄然生变了
第二天,林以墨给冯韵的房东打了电话,请房东帮自己一个忙,帮成了,自己会以高于市场五倍的价格将冯韵所住的那层公寓买下,这稳赚的买卖房东当然愿意,但前提是要帮成。
所以房东用一种恨不得给林以墨帮一赠十的态度拨通了冯韵的电话
“你好,小冯吗?”
“房东阿姨,您好”
“是这样的,小区内近期有人反映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出现,有几个年轻姑娘说有被人尾随她们。特别是独居的女孩,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备案了,跟你提醒一下,出入一定要谨慎一些哦,不知道是不是团伙作案,你半夜关好门窗!我们会早日抓到不法分子的哈”
“啊…”
房东觉得已经入味儿了,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
退房么?但租房的名义不是自己,回家?不妥不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林以墨
下午林以墨如愿的接到了冯韵的电话,他还在办公室等她,冯韵还没开始说事,林以墨捏着鼻子先喊她过来
“我好难受,好像感冒了,你进来帮我找点药”
挂完电话,林以墨飞快去到里间拿了吹风机,调了热风吹着额头。
有敲门的声音,他捂着额头不紧不慢走去开门,门一开,就把一颗脑袋伸在她面前
“你快摸摸”
冯韵愣着不动
“快点呀”,再不摸就凉了,林以墨拿起冯韵的手放在自己额头
“都快四十度了,好难受,你家有退烧贴,你快帮我拿一点”他边说着,边装腔作势的倒在沙发上
“…那,我打车,您在这里等我吗?”
“太久了,我们一起去吧”林以墨关了电脑,拿了外套起身就走
冯韵也跟在他后面,有点疑惑,这人烧得挺高,走路倒是挺快的...
在车上的时候冯韵找回一丝理智,路过一家诊所的时候她提议让他去看医生,林以墨又说,没有别的症状,就发烧,但发烧这事可大可小,为了避免脑子烧坏了赶紧回家退烧吧,不然备着药干嘛的呢
冯韵又问“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有退热贴?”
这几天,她明明把家里收拾了个遍
“我买的,我放的,你不知道”
林以墨赶紧说个别的转移了话题,冯韵不再纠结了,一齐回到了冯韵的住处。
冯韵洗完手就问他退烧贴在哪,林以墨只换了鞋脱了外套就去她房间使大劲儿把沙发往外拖,比平常还快,等冯韵反应过来,他都已经躺在了她那张软软糯糯的沙发上,久违的温馨舒适。
“我好像不怎么烧了,现在头疼得很,我睡一会行吧?你不用管我”
...?
冯韵看着背对着她的林以墨,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