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墨家承两个工厂,林业集团,总厂规模较大在总部,这边是小一些的分厂,家父还在总部管理,内部条条框框他已经门清。
最近自己小家出了些问题使他苦恼不已,无法解决。自家公司近几年进步显著,短短五年一跃跨进市里五强企业,甩同行好几条街,而这卓越的战绩少不了岳父为官的扶持。
出于某些成年人的深思熟虑他不能选择挑明离婚,时机不对。内心深处也再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一下班就扑到家里做好丈夫好爸爸,渠山区和市里隔了有三个小时车程,往返就要花上大半天,遂以内部调动为由来到了这边,短时间没有回去的打算。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也许需要时间消化吧...
他有一个同学黎景漾毕业过后所做工作刚好对口,就找着他合作了几次,相处熟了也有了一些生意上的默契,所以这批单子下来还是给了黎景漾做,生意伙伴和工作地点都在这附近,自己最近也总在这一块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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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会哭,不是因为在乎...”
车里的音乐播到异国歌手用中文深情演唱,心底怅然,也不知道将车开去何方,就在里头静坐着,听着音乐,片刻失神。突然玻璃被轻轻扣响
是冯韵。
他降下车窗,冯韵拿出一个硬币递给他“还给您”。林以墨接过硬币,冯韵微笑着转身离去。十七岁的少女身姿婀娜,晚风吹起她及腰如瀑的长发,飘飘逸然。
他回想起借她一元钱的那一天,正是心态从山峰跌落谷底的那一天,借她钱的时候在等一份DNA鉴定,医生朋友让他今天来拿,但医生迟到了所以他在便利店门口等,那时候尚有心情去关照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那天下午等到的结果却如一场狂风,吹得他心头拔凉——自己的疑惑果然没错,两岁多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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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韵看来,秦怀还是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到心里去,确实他没有再更进一步,但还是会有越俎朋友的一些举动——给她捎东西,给她一些“不经意”的帮助,上下班和她一起走一段路,甚至啥也不说,早上给她带一份早餐,她拒绝,他正面作罢,但还是会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出现下一次,久而久之,好像被科室里的同事敏锐的八卦嗅觉察觉到了,颇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冯韵颇为苦恼。
中午休息,护理班的护士门先去吃完饭,配药班的护士就只负责配药,必要的时候响应一下患者的按铃,今天冯韵就是配药班,配药班只有一个人上就够了,冯韵熟手过后她的带教老师就散漫了许多,让她听一下外面动静,自己在休息室小憩片刻,冯韵让她放心去,自己在配药室认真的配药。
突然响起秦怀的声音“我给你看着会儿,你去把这个喝了”他给冯韵看手上的银色保温袋,冯韵冷漠“谢谢,我不需要”。
“补一补能量吧,这只是一份养生汤,不涨肚的”冯韵没理他,秦怀欲把汤放在操作台上“不要放在这里。秦怀,你快走吧,我真的不需要”。
秦怀反问她“那我放在哪里?”冯韵见这里人多眼杂,出来配药室接过汤往休息室拿,那里才是允许食物待着的地方,她只想快点放下这碗汤,桌子上,或者垃圾桶。
他也前后脚跟着她去了休息室,冯韵把汤放桌子上就要走开,秦怀有些着急的拉了她的手腕 “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冯韵取下口罩,是一张生气的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秦怀说道
“不为什么,反正不行。秦怀,不是说只是同事吗?你为什么还是‘特殊照顾’?你的关心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我真的不需要,好吗?”
“小冯,护士站响铃很久了,你在干嘛?”带教老师来了,有点指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