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房间泄出一丝微弱的光。
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
“滚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研究员。
没有回音。
谢安辞蜷缩在地,汗已经浸湿了所有衣物,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它爸的,该不会是被整死了吧。”
研究员说着带人将谢安辞架了出来。
光线骤然充足,即使眼睛闭上,睫毛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
谢安辞脚步虚浮,地上被犁出两道淡淡的水痕,汗湿的头发被嫌弃的抚到脑后,研究员查看一二,脱了橡胶手套扔进黄色垃圾箱吩咐,“注射A类活化剂。”
“王博士,A类活化剂昨天被莫先生悉数带走了。”助手在实验台回答。
大事不妙,没有A类活化剂,他要活着够呛。
“先用参水吊着他的命,等莫先生回来立刻注射!”
“收到。”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半日晴天过后突然阴雨,雨势越来越大。
墓园的白墨御揣着海瑰和宝典马不停蹄赶回住所,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东西被他护在怀里没有淋到一丁点雨。
他来不及换衣服,只是把衣袖挽起来——怕湿掉的袖子打湿书页。
“愚蠢的人类,雨水的味道很难闻,换一身!”
白墨御:“……”
没办法,白墨御只得去换,他刚起身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有些喘不过来气。
“哦,你那个血咒之人快死了。”
“什么?”白墨御将封印海瑰的晶石抓在手里,表情凝重。
晶石闪烁,“你不知道?”沉默了一会儿晶石又闪,“看开点,一个因为血咒绑定在一起的人,终究是要因为血咒而死的。”
“什么意思?”白墨御不动了,双手颤抖捧着它,迫切想知道答案。
“研究出来这个术法的人何其狠毒,人类异变生出特异能力,或相关于动物的能力又或者植物的能力,按照你们的说法,是物态者和化形人。”
白墨御走到烘干机下摁开开关。
风箱哗哗响,盖过晶石的声音。
“逃避没有用。”
白墨御的脑海里响起海瑰的声音。
果然,海瑰如他所说没有了项链的束缚更强大,可以意念交流。
“你知道历史真正的版本!大战不是因为人类无法控制自身异化能力爆发的,而是人类贪婪,贪婪云石的能量,才互相厮杀!”
白墨御闭着眼内心“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海瑰:“……算了,没意思,血咒研究出来不过就是两种有些区别的异能之间可以转换,转换的同时他需要你给他延寿。”
白墨御,“我对血咒的了解不深,所以即使我们相隔两地,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对吗?”
“不错,你阴差阳错调换了血咒的效果,所以他在代替你的死劫。”
“怎样才能换回来,我不需要他代替我去死。”
“血咒可逆不可再逆,你的血咒之人可以孕育你的孩子。”
“……”白墨御沉默半晌,“我需要知道换魂咒。”
海瑰情绪稳定下来,问他:“人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生物?我很多时候都看不懂。”
被雨淋湿的衣服终于干的差不多了,白墨御坐回沙发翻开典籍,“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并没有多少个正常人相处的经验。或许每个人类都或多或少有点病。”
海瑰:“不懂,马上翻译带我离开。”
白墨御翻了一百多页,找到所要翻译的术法。
“这个呀…简单。”
“怎么换回来?”
“换回来只需要两人在同一汤池,汤池内加上书上提到的东西就好。”
“配方是什么?”
海瑰闪了两下,“这不同于你们的自然规律,要加的东西是云石的碎片,再辅助清晨的露水,滋补之力。”
“什么是滋补之力?”
“你们人类所认为的大补之物,拥有这种大补之物特性的人,从他的体内可以提取出治愈能量,无论是血液,还是体液都可以。”
白墨御似是明白,翻页,“还有呢?”
项链停顿了一会儿,“要泡一个礼拜才可以,不过这是外面的时间,在我的地界只需要泡上两个小时。”
白墨御确定海瑰没有撒谎,“云石的碎片你也可以提供的吧,毕竟你是从云石体内分裂出来的。”
“那可就需要你费点功夫了……”
“什么!”宣君临将文件摔在桌子上,抓住白墨御的肩膀晃,“阿御,你是被项链蛊惑了你知道吗!”
宗主办公有私人的办公室,现在办公室就只有他们两人。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求关闭宗族的防护罩,你明明知道宗族可以避世存在是因为防护罩。”
白墨御绕过宣君临在他身后的会客沙发坐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3
……
宣君临摇头,“就算这样,事已铸成,现在改变只会带来麻烦,阿御不要意气用事。”
白墨御知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我只需要结界石的一点碎片,并不会整个带走结界石。”
这已经算退而求其次,宣君临一定会答应的。
办公室里因为白墨御的最后一句话变得安静,大概过了一刻钟,宣君临松口了,“你保证只是一点碎片。”
白墨御站起来竖出三根手指,“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倘若有半点虚假,不得好死。”
——
“人类,如果你不带上我就去结界石,会很麻烦。”海瑰在客厅的桌子上一闪一闪的。
“抱歉,这是条件之一,我无法带上你。”
“真是单纯又愚蠢……”
白墨御没有犹豫的时间,他的胸口近来频繁闷痛,只觉得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