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红在窝里百般无聊的又转了个圈,把尾巴放在鼻子上。她一整晚都没有睡意,她的头脑里总是会想着带来厄运的猫头鹰,还有最后一次铁翅相见的时候。
清红铁翅发生了什么事?
清红皱着眉头想。当时铁翅的样子像是在奔跑,她的毛发凌乱又散发着热气,只有眼睛依然清澈有神。
清红的一个回忆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那是一段并不愉快的记忆,当时她正被来自自己族群的猫追赶,清红的毛发也同样乱七八糟、全身发热。她顿时明白过来,铁翅原来是在奔跑,而且跑的很急、很快;但她能遇到什么危险呢?铁翅所处的地方显然不是一个现实中的地点。
清红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姜黄色身影在凉风中来回踱步,在营地中央反复踏步。是火焰群岛的副首领:火烬。那只姜黄色母猫的尾巴烦躁不安的甩动着,时不时停下来望一眼成员巢穴。
清红她一定在等待什么。
清红定睛望着她,暗自思索。
这时,外面的一切忽然被一束闪电照亮,清红的耳中响起一阵惊雷。火烬毛发倒竖,她抬头望着天空,上面已经看不到月亮和众星。雨水开始哗啦啦的落下,砸在火烬和巢穴上,火烬咒骂一声,蓬起毛发,走向成员巢穴。
清红转过身背对着雨幕。她讨厌水,尤其是海水。她想到了那只对她一直很和善的黄色条纹老母猫,是她教会了清红如何使用那些草药——虽然清红记不起它们的名字。还有那只文静的白色母猫,她蓝色的眼睛总是如此友善;那只母猫很年轻,一边教她一边自己也在学习。
营地外传来脚步与低吼声,暖星带领着去参加岛屿大会的猫回来了,他们个个面有怒色,身上挂满了伤痕,毛一缕一缕的支棱着。有两只猫从成员巢穴里走出来迎接暖星。站岗的猫急切的围着他们打转。看守清红的姜黄色母猫也站起来,披着湿垂的皮毛向暖星那里张望。从成员巢穴里出来的一只棕色虎斑公猫看见暖星他们一个个布满伤痕的样子,吃惊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岛屿大会一向都应该是和平愉快的啊……”
绵羊毛看起来情绪坏极了,他冲那只公猫嘶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吓得他不敢出声了。暖星自信地走到那只公猫身旁,回答道:“草族猫引发了一场愚蠢的战斗而已。”
清红努力在脑中寻找与“岛屿大会”一词匹配的记忆,她的脑海中飞过一场又一场的聚集,但有很多都是在营地里举行的,其中的猫她从前应该都认识。终于,一个场景渐渐在她的眼前凝结,出现了一群猫在一个小岛上的场面,一只年迈的盲眼蓝灰色虎斑公猫带领着她们前往,途中要经过一片树林,乘着圆木穿过一片大海——这个过程往往会弄湿她的脚掌,搞得她厚实的黑色毛发紧紧的贴在脚上。终点是一个小岛,上面聚集着一群群的猫,有不同的气味与毛色,其中也包括琥珀族。
清红没错,那一定是岛屿大会了。
清红想。
暖星跳上了高岩,蓝渊紧随其后。清红好奇地注视着他。“所有能自行狩猎的猫,来高岩下集合!”很快,高岩下便挤满了琥珀族猫。清红揣摩着暖星脸上的神情,他那张毛发干涩的脸上显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而在他的蓝渊则面无表情,冷冷的注视着下面的群猫,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清红又一次为之痴迷。
“昨晚发生了一场不同寻常的事——一个囚犯试图向我们的敌猫发送消息,但我们中那些英勇的火焰群岛成员们已经再次将她抓获!”暖星说道。火焰群岛和琥珀族的猫儿们欢呼起来。清红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块坚硬的寒冰堵住了。
清红铁翅昨晚在奔逃中……难道她那么着急是要……
清红由衷地为朋友感到惋惜。
“我们还有另外一条消息要向你们大家公布。”暖星竖起尾巴,场面立刻安静下来。“蓝渊将会代我向你们报告。把俘虏押下去,这不是她能听的。”
姜黄色母猫带着清红走向营地入口,一路上一直亦步亦趋的和清红并肩走着,使她感到浑身不自在。“你非得这么严格吗?”清红不由得低声问道。
母猫对她的问题嗤之以鼻:“少废话。”清红低下头,怒视着姜黄色母猫的脚掌。她慢慢的发现,在琥珀族里,好像所有的猫都非常不可理喻。
在营地外,姜黄色母猫将她挤到一丛冬青里,然后直起身,死死的盯着她,但清红能看出来母猫非常想听清蓝渊说的话,她的耳朵不时转向营地里高石的方向。从那边只能传来模糊的只言片语,但清红由于被挤在冬青里,一个字都听不清。清红感到臀部有些痒痒的,便转过身去,用牙齿咬了几下。这时,营地里传来了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她吓了一跳。“看来我们可以回去了。”姜黄色母猫的眼中进射出兴奋与期待的火花。她又一次“护送”着清红走回那个陈旧的学徒巢穴。
清红一踏进营地里,猫儿们就向她望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议论着。姜黄色母猫第一次离开了清红,走向另一只名叫炭花的灰色虎斑母猫。不过立马就有一只灰色公猫向清红走来,像粘在她身上一样带着她回到了学徒巢穴,自觉的坐在了学徒巢穴的入口处。
外面,一双双眼睛时不时地向她望来。清红被包围在窃窃私语之中,有了一种预感——比在岛屿大会上打斗更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粟光大大好啦
粟光大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