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熟睡的样子，离仑轻柔地将你两鬓的头发挽至耳后，吻向你的额头。

察觉到槐江谷外传来动静，离仑眼神一暗，在你手腕处戴上槐木手环后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对面的离仑，文潇欲言又止。

离仑你看起来有话想说。

文潇是有话想问。

离仑不用担心，我不杀你。

文潇我并不担心你想杀我。

离仑哦？

文潇一是阿晚，因为阿晚你就不会杀了我，因为你不会做让阿晚伤心的事。

文潇二是你那么恨赵远舟，一定会当着他的面折磨我，而你把我单独抓进来，显然并不打算取我性命。

文潇所以我就想先看看，你打算演什么戏呗？

文潇阿晚呢？

离仑卿卿自然会在安全的地方待着。

离仑似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文潇。

文潇从袖子里拿出记事簿。

文潇你的本体是槐树，那请问你是妖还是怪？

听着文潇的问题，离仑眉毛一颤。

文潇你让我问的，问了你又不答。怎么，怕我摸清楚你的底细吗？

离仑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离仑槐树天性易聚阴邪戾气，自古以来，便被称为鬼树。

文潇哦～明白了，怪不得书上记载你为槐鬼。好，下一个问题。

离仑来。

文潇看着桌上的拨浪鼓。

文潇这个拨浪鼓，到底是什么来历？

离仑卿卿和赵远舟送的。

离仑的表情满是炫耀。

文潇果然。

离仑你知道？

离仑赵远舟告诉你的？

文潇我在乘黄日晷的幻境中见过。

文潇既然你们曾经是朋友，为何会变成死敌？

离仑朋友？如何定义朋友二字？甘苦与共？笑话！朋友只是你们凡人伪善的说辞而已。撒谎欺瞒，陷害中伤，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朋友会做的事情！

文潇你真这么想？那你为何还要留着这个拨浪鼓呢？

离仑因为它也是卿卿送的。

听着离仑的话文潇低头一笑，收起记事簿。

文潇你问。

离仑我有三个问题，答对了，就放你走。

文潇那我要是答错了呢？

离仑答错了，就会死。

离仑第一个问题，究竟是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文潇思索一瞬才开口。

文潇做人，做妖都好。

离仑只能远一个。

文潇我不用选，因为上天已经替我选好了。

离仑哦？

文潇我生而为人，就只能做人，其实人和妖各有各的好，无需羡慕，也不必敌视。山不让尘，川不辞盈，万事万物，各有其位，是人是妖，又有何高低好坏之分。

离仑白泽神女果然能言善辩，既然白泽神女觉得人和妖都好，那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人更恶还是妖更恶？

文潇妖更恶。

文潇不曾思考，直接回答。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眼睛微眯起来，看着思考的文潇，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离仑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说完，抬手施法，用槐树藤缠绕在文潇的脖颈上。

文潇刚想要反抗，但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放松下来。

文潇妖的外形千奇百怪，妖的恶也显山露水，好斗者杀戮，喜掠者侵夺，是明明白白，堂而皇之的恶。而人，则千人千面，很会伪装，若是你问，谁更恶，那自然是更加外显的妖更恶。

文潇但若你问的是，哪种恶更凶险，更让人难以提防那便是，那便是下一个问题了。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嘴角勾起，似是有些满意。

离仑我很喜欢你这个答案。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赵远舟，谁更强？

听到离仑的问题，文潇低头一笑，离仑当真如你所说一般。

文潇你的问题，怎么说变就变？

离仑回答。

文潇赵远舟更强。赵远舟比你心胸更广阔，他不狭隘，不偏激，而你心术不正，永远也比不上他。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笑出声来。

离仑你这么懂他，替他说话，难道你不恨他吗？他可是杀了你师父的人，你应该跟我一样恨他，我们才应该一同复仇，不是吗？

离仑你说他心术正，他只是学人学得很想罢了，他比人还要伪善叵测，他对我，对卿卿，对赵婉儿对你，都是一样，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像杀了赵婉儿，害死轻轻那样，杀了你。

离仑所以，现在应该承受痛苦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应该是他。

说完，离仑抬手撤走了缠绕在文潇脖子上的藤蔓，将桌上的瑶水递给文潇。

文潇看着离仑，猛地挥出一把涣灵散。

文潇离仑，你都上了多少次当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

离仑赵远舟，好久不见。

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赵远舟，离仑轻笑。

赵远舟文潇在哪儿？

离仑这最后一关还没结束，急什么？通过了，自然就让你见她。

赵远舟你还想玩？

离仑没错。

赵远舟你想玩什么？

离仑开心，二选一。

离仑说完，出现在白玖身后，掐住白玖的脖子。

赵远舟放开他！

离仑原本打算在第一关就让槐精把这小子留下，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放弃他。

赵远舟小玖是我的朋友，我就算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朋友。

离仑不会放弃朋友？你又在撒谎！我现在，要你用命，来换他，你愿意吗？

赵远舟我愿意。

白玖赵远舟，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骗子。

赵远舟小玖。

离仑赵远舟才是满口谎言的骗子，开心二选一，听好了，你选白玖，还是选卓翼宸？

赵远舟选来做什么？

离仑选一个人生，选一个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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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宵节快乐！

第三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