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熟睡的样子，离仑轻柔地将你两鬓的头发挽至耳后，吻向你的额头。
察觉到槐江谷外传来动静，离仑眼神一暗，在你手腕处戴上槐木手环后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对面的离仑，文潇欲言又止。
你看起来有话想说。
是有话想问。
不用担心，我不杀你。
我并不担心你想杀我。
哦？
一是阿晚，因为阿晚你就不会杀了我，因为你不会做让阿晚伤心的事。
二是你那么恨赵远舟，一定会当着他的面折磨我，而你把我单独抓进来，显然并不打算取我性命。
所以我就想先看看，你打算演什么戏呗？
阿晚呢？
卿卿自然会在安全的地方待着。
离仑似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文潇。
文潇从袖子里拿出记事簿。
你的本体是槐树，那请问你是妖还是怪？
听着文潇的问题，离仑眉毛一颤。
你让我问的，问了你又不答。怎么，怕我摸清楚你的底细吗？
离仑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槐树天性易聚阴邪戾气，自古以来，便被称为鬼树。
哦～明白了，怪不得书上记载你为槐鬼。好，下一个问题。
来。
文潇看着桌上的拨浪鼓。
这个拨浪鼓，到底是什么来历？
卿卿和赵远舟送的。
离仑的表情满是炫耀。
果然。
你知道？
赵远舟告诉你的？
我在乘黄日晷的幻境中见过。
既然你们曾经是朋友，为何会变成死敌？
朋友？如何定义朋友二字？甘苦与共？笑话！朋友只是你们凡人伪善的说辞而已。撒谎欺瞒，陷害中伤，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朋友会做的事情！
你真这么想？那你为何还要留着这个拨浪鼓呢？
因为它也是卿卿送的。
听着离仑的话文潇低头一笑，收起记事簿。
你问。
我有三个问题，答对了，就放你走。
那我要是答错了呢？
答错了，就会死。
第一个问题，究竟是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文潇思索一瞬才开口。
做人，做妖都好。
只能远一个。
我不用选，因为上天已经替我选好了。
哦？
我生而为人，就只能做人，其实人和妖各有各的好，无需羡慕，也不必敌视。山不让尘，川不辞盈，万事万物，各有其位，是人是妖，又有何高低好坏之分。
白泽神女果然能言善辩，既然白泽神女觉得人和妖都好，那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人更恶还是妖更恶？
妖更恶。
文潇不曾思考，直接回答。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眼睛微眯起来，看着思考的文潇，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说完，抬手施法，用槐树藤缠绕在文潇的脖颈上。
文潇刚想要反抗，但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放松下来。
妖的外形千奇百怪，妖的恶也显山露水，好斗者杀戮，喜掠者侵夺，是明明白白，堂而皇之的恶。而人，则千人千面，很会伪装，若是你问，谁更恶，那自然是更加外显的妖更恶。
但若你问的是，哪种恶更凶险，更让人难以提防那便是，那便是下一个问题了。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嘴角勾起，似是有些满意。
我很喜欢你这个答案。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赵远舟，谁更强？
听到离仑的问题，文潇低头一笑，离仑当真如你所说一般。
你的问题，怎么说变就变？
回答。
赵远舟更强。赵远舟比你心胸更广阔，他不狭隘，不偏激，而你心术不正，永远也比不上他。
听着文潇的话，离仑笑出声来。
你这么懂他，替他说话，难道你不恨他吗？他可是杀了你师父的人，你应该跟我一样恨他，我们才应该一同复仇，不是吗？
你说他心术正，他只是学人学得很想罢了，他比人还要伪善叵测，他对我，对卿卿，对赵婉儿对你，都是一样，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像杀了赵婉儿，害死轻轻那样，杀了你。
所以，现在应该承受痛苦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应该是他。
说完，离仑抬手撤走了缠绕在文潇脖子上的藤蔓，将桌上的瑶水递给文潇。
文潇看着离仑，猛地挥出一把涣灵散。
离仑，你都上了多少次当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
赵远舟，好久不见。
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赵远舟，离仑轻笑。
文潇在哪儿？
这最后一关还没结束，急什么？通过了，自然就让你见她。
你还想玩？
没错。
你想玩什么？
开心，二选一。
离仑说完，出现在白玖身后，掐住白玖的脖子。
放开他！
原本打算在第一关就让槐精把这小子留下，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放弃他。
小玖是我的朋友，我就算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朋友。
不会放弃朋友？你又在撒谎！我现在，要你用命，来换他，你愿意吗？
我愿意。
赵远舟，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骗子。
小玖。
赵远舟才是满口谎言的骗子，开心二选一，听好了，你选白玖，还是选卓翼宸？
选来做什么？
选一个人生，选一个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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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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