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原本黑着脸的老头，见到【假面】小队进来，脸色竟和缓了不少。
他转身回了后厨，端出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明显能看出是精心准备的小炒，甚至还有一盆汤，实实在在地摆满了一桌。
“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拿手的当然得全整上啦！”
“谢谢孙老！”
江与尘收回视线，没把刚才那茬放在心上，随手从盆里摸出个馒头，低头就咬了一口——
硬得硌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咀嚼的动作机械而缓慢，整个人仿佛随着吞咽那口干硬的馒头，暂时抽离了灵魂。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与尘，还有七夜，”王面站起身，朝他们这桌招了招手，“一起来吃点啊。”
江与尘咽下嘴里的馒头，跟林七夜对视一眼。
——走不走？
林七夜用眼神询问他。
——走。
江与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顺手就从面前的盆里又抄起一个馒头，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啃。
林七夜见状，原本想端上那碟咸菜的手顿了顿，最终也作罢，只空手跟上。
两人在【假面】小队那张略显丰盛的餐桌前落座，江与尘随意地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边继续啃着手里干硬的馒头，一边侧过脸，目光对上王面的视线。
“特意叫我们过来，不只是吃饭吧？”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刚咽下干粮的微哑，却清晰直接，“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点，我听着，至于答不答？看情况。”
“嘿！你这小子，好生嚣张。”
一旁低头夹菜的月鬼闻言抬起眼，眉梢一挑，语气倒听不出生气，反而有点玩味。
“我想，”一直安静坐着的林七夜适时开口，目光平静地迎向王面，“你是想问，关于我们是如何成为神明代理人的事情吧。”
王面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
“那么，你们究竟是如何成为代理人的？”他问得直接，“成为代理人后，祂们对你们提出过什么要求或约束吗？”
“要求？”林七夜顿了顿，似在回忆，“没有，严格来说……祂只是看了我一眼。”
“米迦勒排名003，顶级神威，竟然什么要求都没有就命你为代理人......”
王面沉思片刻，想不出来为什么，转头看向江与尘，“那你呢？”
“我？我不是什么神明代理人。”
他抬眸，迎上王面显然不信的眼神，耸了耸肩，“真的，我只是一个觉醒了禁墟的普通人。”
王面：“......”啊对对对，你这个“普通人”，随手就能把我这个正牌神明代理人按在地上摩擦。
江与尘接收到他眼神里的意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得，这年头，说实话也没有人信啊。
......
三人就这神明代理人的事聊完，大部分新兵都已经吃完了晚饭。
“去找个同伴吧，在这个训练营里，总会遇上志同道合的人。”
王面随着江与尘和林七夜站起身，看向正在往这边招手的百里胖胖。
“借你吉言。”
江与尘微微一笑，刚抬起脚，就见新兵们竟接二连三地软倒下去，碗筷摔落一地。
他神色一凛，反应极快地伸手揽住身旁身形微晃的林七夜，将他稳稳按回凳子上坐稳。
有人下毒？不对，为什么【假面】五人全都好端端站着，只有新兵倒下了。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面，“你们故意的。”
“抱歉，与尘，”王面脸上并无意外，甚至带着些歉然，却仍向前一步，抬手作势要劈向他颈侧，“接下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你们，玩得开心。”
江与尘条件反射般握住他落下的手腕，五指收紧。
“这件事，我记下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眩晕，视野开始模糊摇晃，干脆松开钳制顺着桌沿滑坐在地，缓缓阖上了眼眸。
看着晕过去的江与尘，【假面】其余四人面面相觑片刻，最终齐齐看向他们的队长。
虽然是任务需要，但总觉得……队长好像招惹了个格外麻烦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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