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对此没有任何感觉,更别说邬善,足以证明这人隐藏得很好。
玉无心有烦恼但不多。
她继续走了不少地方,高高兴兴地玩了许久,待街上的人明显变少,才折返回家。
看着定国公府的大门被关上,寂静的街道只余两人,宋墨同邬善告辞。
邬善却道:“砚堂,你今晚一直在针对我。”
宋墨表情茫然:“我针对你?”
邬善不想跟宋墨兜圈子,遂很是直接地说:“是因为玉儿妹妹吧。”
“你这样称呼她,是不是不妥。”宋墨转移话题,也是提出了这晚他有些不满的点。
“你放心,我只会在私底下这般称呼她。”解释完,邬善又转了回去,“我知道,你是担心玉儿妹妹。
今晚同她一齐游玩,是意外、也是我刻意追上去的。
但我算是同她一起长大的,你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会欺负她。”
邬善如此理解,又没明确表达什么,宋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夹杂着一丝失望。
他没好气地道:“这话说的,好像你能欺负她一样。”
邬善笑道:“是,我欺负不了她,那你更应该放心,没必要与我针尖对麦芒。”
“你嘴皮子那么厉害,我也没占到你的便宜。”
宋墨语气还是不大好,今晚的邬善就是个大灯笼,亮得无法,打搅了他的预定计划。
“行了,我要回去了。”
邬善今天心情出乎意料地愉悦,他摇头一笑,完全没有介意宋墨的态度。
回府遇到他祖父,偶然提了一句今晚跟谁出去,听到他祖父提到婚事时,更是惊喜。
“真的?”
见此,邬贻芬就知道邬善是完全乐意的,他没有回答,只叹了一口气。
“可惜…”停顿半晌,在邬善禁不住催促,他才缓缓说,“你口中的蒋家妹妹没有答应。”
邬善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她问清楚。”
“给我站住!”
邬贻芬喝了一声,邬善这才止住脚步:“祖父,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会死。
今晚她和他相处分明很开心,听到他不去窦家了,对他的生疏之意也消散了。
“荒唐!”邬贻芬沉声斥责,面目肃然,“死字也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吗?”
闻言,邬善重新道:“那我去找她问个明白。”
提到成亲,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他想为自己争取争取。
“好了。”邬贻芬语气软了下来,“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邬善黯淡的眸光重新亮了起来,而后有些恼地道:“祖父,你话说一半,是故意的吧。”
邬贻芬道:“谁叫你自己没本事叫人家姑娘答应的。”
邬善:“她性格其实很骄傲张扬、要求极高,婚姻嫁娶是大事,她肯定需要慎重考虑。”
一开始就答应,他会很高兴;没有直接答应,需要考虑,他也不会失望。
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答应。
邬贻芬抚了抚胡须,笑而不语。
有人提到邬善的婚事,他看了一圈京师中的适龄女子,第一个觉得合适的人选却是那个不在京师。
他和蒋家交好、玉无心的身份合适是其次,关键这孩子合他心意,还是一个能提点邬善的。
邬善自小爱木工,念书也很好,是去年的殿试状元。
可其偏偏不喜官场,无论科举还是做官,都需要别人耳提命面,推一步走一步的。
邬家子孙稀薄,他儿子儿媳意外早亡,就这么一个直系亲孙。
依邬善这没有一点上进心的性子,起不来,也维持不起邬家的门面。
可在两三年前,上届殿试的前一段时间,邬善去了万佛寺几天,就改变心意,多出了不少上进心。
生在这样一个世家大族,自出生就得到那么多的东西,哪能完全不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有了权力、能力,也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梦想。
再者,谁说兴趣不能与职责相结合。
思想开阔些、动手能力强点,做木工做到独一无二,也可以在官场做出成就。
工部需要这样的人才。
看到玉无心提出的设想,自己私底下做出的一些前所未有的小玩意,邬贻芬默认了邬善往工部走。
只要过了科举,以他的地位,安排邬善到工部再简单不过。
邬善退一步,他也退一步,未尝不可。
只是邬善性子太直、单纯,还需要锻炼,若有人在他身边时常提点他最好。
邬善最容易听进去话、又有想法的,邬贻芬觉得他选的这个未来孙媳妇儿最为合适了。
可不是他选,人家就要当,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邬善若想要,得靠他自己
“啊~欠~”
玉无心打了个喷嚏,她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肯定是有人在念叨她。
她赶走伺候的人,一个留在别院里看月亮,或者说,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