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家长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走廊里立刻涌满了收拾书包的嘈杂声。

王默和陈思思坐在座位上，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

孔雀和罗丽被没收之后，她整个下午都处于一种悬浮的状态。

课听进去了半截，笔记记了两行就歪掉，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老师捏住孔雀时那个画面。

知道她们的父母来到了学校。

老师让两人也去办公室。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走廊一侧的窗户，在地砖上拉出一道一道长方形的光块。

她们从那些光块中间穿过去，影子在脚下被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陈思思伸手推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已经有人了。

王默的妈妈站在办公桌旁边，身上还穿着一件围裙没有来得及脱。

看到王默进门时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受伤，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办公桌正中的位置。

陈思思的爸妈站在另一边。

妈妈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面色平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两个娃娃身上。

那两个娃娃正安静地躺在办公桌正中央，和笔筒、教案、一盒没拆封的粉笔摆在一起。

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王默和陈思思进来，放下笔，开口道：“人都到齐了。”

她先看了看王默的妈妈，又看了看陈思思的父母，“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因为课堂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们孩子的桌面上出现了……这两个东西，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王默的妈妈愣了愣。

她的目光顺着老师的方向落到办公桌上，看到那两个巴掌大的，穿着精致裙子的娃娃时，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向王默：“默默……这是你带去的？”

王默张了张嘴，有一瞬间她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是。”王默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是我带去的。”

陈思思在旁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也开口：“我也有份，她们是我们两个一起带进去的。”

老师，”陈思思的爸爸开口，语气平稳，“我想了解一下，学校这边的处理意见是什么？是打算作为违纪处理，还是……”

“按校规来说，课堂上带玩具确实违纪。”老师说，“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我们也可以先不录入违纪记录。”

王默的妈妈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王默身上。

她想细问那个娃娃是从哪里来的。

她只是看着王默的表情，看着她的呼吸节奏，看着她攥着书包带子的那只手的松紧程度，像是已经不需要听解释了。

她弯腰，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地上，然后朝办公桌走了两步。

“老师，”她说，声音不高，但能听出她尽量在把话说得平稳，“这个娃娃能不能先还给孩子？她从小就胆子小，不太会跟人争执，今天的事我会回去跟她好好说。但这个娃娃……对孩子来说可能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