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再起冲突

风比她想象中大一些，一推门就灌了进来，把她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按了按额前的碎发，往里面走了几步。

封银沙已经在了。他背靠着天台边缘的围栏站着，手里没有拿东西，姿态看起来比教室里放松一些，但齐娜看到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收得很紧。

“她给你消息了？”齐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封银沙点头：“昨晚。说今晚就要交。”

“我们这段时间根本没收集。”齐娜说。

这不是一句抱怨，只是一个陈述。她这个暑假大部分时间都在吸收水王子的仙丹、和菲灵到处闲逛、偶尔和文茜她们碰面。封银沙那边也没有动作——他本来就不愿意给曼多拉做任务，能拖就拖，能敷衍就敷衍。两个人都没有往“收集黑暗能量”这件事上花过心思。

“我知道。”封银沙说，“所以我没答应说已经准备好了。”

齐娜看了他一眼：“你跟她怎么说的？”

“说还在收集中，需要时间。”

“她同意了吗？”

封银沙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她说只给到今晚。”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又吹起齐娜肩头的一缕头发。齐娜没有立刻接话，她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下时间——从中午到深夜，大约十几个小时。如果今晚必须交，她们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交上去，否则曼多拉那边一旦起疑，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那就今晚收集。”齐娜说。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晚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回来”那样简单。封银沙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齐娜没有笑。

“你有什么想法？”封银沙问。

“城市里每天都有无数情绪在产生，”齐娜说，“愤怒、恐惧、悲伤——这些东西本身就带有黑暗能量，只不过浓度很低，平时不值得专门去收集。但如果今晚要交差，我们可以把范围扩大一些，多跑几个地方，把那些零零碎碎的情绪残渣拢起来，凑成一份足够交差的量。”

封银沙安静地听着，末了轻轻点头：“可以。”

“晚上十点，”齐娜说，“老地方碰面。”

“行。”

他没有多问。齐娜也没有多余的解释。两人在天台上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各自离开了——封银沙从楼梯下去，齐娜多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操场上跑来跑去的那些小点，然后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拢好，转身下了天台。

而另一座学校里，另一个场景同时发生着。

精英小学的走廊上挤满了刚刚回教室的学生。文茜走进教室时，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个不属于她的书包。

那个书包是粉色的，侧面挂着一个兔子挂件。她认得这个书包，也认得这个挂件。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去，一手拎起那个书包的背带，往旁边一掀——书包落在过道地面上，发出闷响，里面的课本和文具盒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走开，”文茜的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了，“这是我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