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圣水露珠

那是一个少女，螺旋状的双马尾垂在肩侧，面容温柔，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闭着，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浮起来。

她周围浮动着细碎的花瓣，浅粉色的，像桃花开到了极致又被风轻轻抖落。

那些花瓣旋转着，朝菲灵的方向飘过去。

菲灵原本垂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第一片花瓣触到她的肩膀时，她的身体极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花瓣落在她肩头、发梢、交叠在身前的手背上，每一片触及的地方都泛起一层浅淡的暖光，然后像雪一样慢慢融化在空气里。

她脸上那层冰冷的壳，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动，眼睫不再僵直地垂着，眼神变得明亮。

那少女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变淡，像一幅正在褪去的水彩画。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极浅的笑意，直到最后一层轮廓也消散在空气中，重新沉入封银沙的胸口。

封银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刚做完一件自己不太确定是否真实的事。

而窗边的菲灵，慢慢地抬起了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僵硬的冷光。

她眨了眨眼睛，像从一层很厚的水底浮上来，重新看到空气和光线。

她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齐娜身上，嘴唇翕动了几下：“主人……？”

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的试探，像是不确定这两个字对不对。

齐娜怔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你醒了，菲灵！”

“主人，我回来了。”菲灵飞扑到齐娜的怀里。

这几个小时的混沌，让菲灵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像是隔着一层膜。

齐娜一手回抱，一手抚摸着菲灵的头发。

“齐娜。”就在几人高兴的时候。

梳妆台的镜子泛起涟漪，曼多拉的声音从中传出。

“现在有一件更紧急的事要交给你。叶罗丽战士那边，得到了全新的力量——水王子的千年仙丹，圣水露珠。我要你把它给我带来。”

齐娜一听，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出场了。

齐娜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知道了。”

“好。”曼多拉的声音在镜面暗下去之前飘了出来，“别让我失望。”

镜面恢复如常。

齐娜已经先一步走向窗台。

她单手撑住窗沿，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

她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菲灵，走。"

菲灵没有问去哪里。

她起身的时候，裙摆擦过窗台的边缘，带起一点细碎的灰尘。

“齐娜——”一旁的封银沙想拦住齐娜，连衣角都没碰到。

“翔。”

塔罗牌从她指间滑出，在半空中展开，化作翅膀，带着齐娜像一道流光那样冲进夜色中。

封银沙站在窗边，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轨迹在城市的天际线上一闪而过，消失在视野尽头。

黑香菱从旁边飞来：“主人，你不觉得齐娜的气息很熟悉吗？”

封银沙沉吟了一会儿。

“嗯，香菱，你也感觉到了？” 他再次望向齐娜消失的方向，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