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决裂

自从菲灵再次活过来，齐娜就很少让她跟着自己出门。考试结束后，齐娜打算带菲灵去游乐园。菲灵知道后高兴极了，在齐娜身边飞了好几圈。

但很不巧的是，在游乐园门口遇到了王默一行人。王默先看见了齐娜，快步走上前，一把拦住了齐娜的手：“齐娜，你也过来玩？”她低头看见了齐娜怀里的菲灵，声音轻了一些，“还带着菲灵。”

自齐娜醒来后，她去过一次娃娃店。齐娜站在娃娃店门口，抬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也没有发出声响，像是已经有人知道她要来。她跨过门槛，走进店内。辛灵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一本翻开的书，但她没有在看。她抬起头时，目光在齐娜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她想确认的东西，然后把书合上，放在柜台一侧。

“你醒了。”辛灵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像是在说一句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身体还好吗？”

齐娜没有回答。她走到柜台前，隔着一张桌面的距离站定，看着辛灵。“你知道菲灵会死。”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辛灵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知道。”

齐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辛灵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辛灵等了几秒，然后说：“菲灵是我创造的。从她存在的那一天起，她的使命就是被牺牲。这是我在创造她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她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经过反复确认的事实，没有辩解的成分，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去死。”齐娜说。“是。”

“你从来没有告诉她。”齐娜说。“没有。”

“为什么？”齐娜问。辛灵沉默了一下。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等那个问题落下来，然后回答：“因为她知道了，就不会愿意去了。她会害怕，会犹豫，会想要找别的办法。她会想活下来。”辛灵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不能让她有别的选择。”

齐娜的视线没有移开。“所以你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自己是自愿献出的。”

“我是为了封印的稳定。”辛灵说，“封印如果破了，两个世界都会受影响。会有更多的人受伤、更多的人死。菲灵是一个人的命，封印破裂是更多人的命。”齐娜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辛灵，像是在确认她的话里有没有自己遗漏的东西。过了几秒，她开口：“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理解你的选择吗？”

辛灵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合拢的书，然后重新抬起头：“菲灵的牺牲已经完成了。她不会回来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理解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在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齐娜的视线没有移动。“你应该告诉她实情，让她来决定，而不是替她做选择。”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她的手碰到门把手时，辛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娜，我理解你的愤怒，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决定。”

齐娜没有停顿。“我不能理解。”她推开门，跨出店门，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卡住，也没有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