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狸连忙起身,拉了拉谢征的衣袖,轻声劝道
##姜狸 “稍安勿躁。随元青身份特殊,此刻关押在营中,若是逼得太紧,恐生事端,先听听他到底有何话说,也无妨。”
她的话音刚落,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卫谢五连帐帘都来不及掀,直接撞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慌乱
#谢五 “侯爷!不好了!崇州军大举来犯,带队的是敌军主将石虎,此刻已经冲到营外三里处了!”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谢征瞬间敛去所有儿女情长,周身的戾气转为杀伐果断的将帅之气,他直起身,沉声下令
#谢征 “即刻点兵,传令各营将士披甲持械,随我迎敌!”
#谢五 “是!”
谢五应声,转身快步冲出营帐。
谢征转身就要去取墙角的明光铠,姜狸却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坚定
##姜狸 “我也去。”
#谢征 “不行。”
谢征想也不想便拒绝,转身握住她的双肩,目光凝重,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担忧
#谢征 “你留在这里。战场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你从未有过实战经验,一旦入了战阵,我既要御敌,又要护你,根本分身乏术。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公孙鄞 “九衡说的不错,此次是敌军突袭,绝非寻常滋扰,难免会生别的事端,夫人留在营中最为安全。”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帐口传来,公孙鄞缓步走入。
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清逸,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虽是在军营,依旧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
公孙鄞向来沉稳,此刻面色也带着几分凝重。
姜狸看着谢征眼底真切的担忧,又听了公孙鄞的分析,沉默良久,知道自己若是执意前往,只会成为谢征的拖累。
她缓缓点了点头,伸手拉住谢征的手腕,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叮嘱
##姜狸 “切记,不要受伤。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谢征 “好。”
谢征应得干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手腕的纤手,掌心的温度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力道
#谢征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走到墙角,快速披上明光铠,甲叶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拎起墙边的长枪,大步踏出营帐。
门外瞬间传来传令的号角声,低沉雄浑,响彻整个军营,数万将士的集结声、马蹄声、甲胄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姜狸站在帐内,望着帐帘晃动的方向,心一点点揪了起来。
她在帐内来回踱步,坐立难安,总觉得心底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在翻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烛火在风灯里噼啪作响,映得毡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公孙鄞 “别担心,会没事的。”
公孙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沉稳。
他站在姜狸身后,看着她焦急不安的神色,轻声宽慰
#公孙鄞 “石虎虽勇,却不过是匹夫之勇,九衡用兵如神,此番迎敌,定然能轻松破敌,不会有事的。”
姜狸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惶惑
##姜狸 “我知道他的本事,可战场之上,变数太多,由不得人不担心。”
公孙鄞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眸底闪过一丝浅淡的关切,却又很快收敛,温声道
#公孙鄞 “我去巡查一下营防,顺便安排亲兵守在帐外,你…不要乱跑,安心在帐中等候便是。”
##姜狸 “我知道,你放心。”
姜狸应声,目送公孙鄞转身走出营帐,帐帘落下,帐内又恢复了死寂。
她走到案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案上的绢帕,目光落在舆图上崇州的方位,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伴随着兵卒慌乱的叫喊
“不好了!不好了!随元青被人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