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烟生坐在沙发上,齐思钧本来已经坐下,看了一眼任烟生,起身拿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才坐下。
“谢谢。”她说。
“不用客气。”
“你现在很擅长接话。”
“我的职业,让我养成的习惯。”
“我觉得这个习惯还不错。”
“不错吗?”
“至少过年的时候回家,我爸妈盯着我说话,你能抗过大半压力。”任烟生说得很认真,但齐思钧笑了。
“你抗压能力比我强多了。”他说的是实话。
“有能力,不代表要去做。”她看着他,“就像你,有时候可以放轻松些,让自己放个假。”
“好。”他点点头。“这个时候过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朋友今天和我聊起的一件事。”她看着他,“他问我,为什么选择你?”
“选择我?”
“他给了我几个人选,问我能不能和对方恋爱,我选择了否定,得出的结论是,我只选择了你。”任烟生的话,齐思钧每一个字,每一句都能懂,但放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不懂。“首先,我必须说,在回来之前,我真的认为自己把你当成了弟弟。”
“这部分你不用强调,谢谢。”齐思钧不想听到。
“然后……”她看着他,“我也没有骗你,恋爱结婚这件事,我虽然不觉得我排斥,但也想过我不适合。”
“我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个性,他很了解。
“但我的确无法回答,为什么我会对你那么轻易的说出口,恋爱结婚这样的要求。”
“你就是因为这个烦恼吗?”齐思钧忽然笑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以前就说过,你过分怜悯弱者,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所以你想要将我纳入你的羽翼之下,这很正常。”
“我不觉得这很正常。”她否认,“可怜的人那么多,我并不会对其他人说这样的话。”她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更稳定一些,才继续说:“我对你有好感,这是唯一的结论。”
齐思钧很难表达自己听到这句话时自己的感受,好像吃了一口蜜糖,又好像重重被人打了一拳,还像是……自以为是春暖花开,其实不过是海市蜃楼。
“我不信。”齐思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三个字,但他脱口而出,甚至下一秒开始流泪。
她前倾给他擦拭眼泪,最后甚至蹲在了他的面前,努力用纸巾按住他已经决堤的眼泪。
“我可以收回我的话,你别哭!”
“不要收回!”他抓住她的手腕,“更难受了!”
“你这是……”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什么感觉?”
“不知道……就是想哭,浑身觉得没力气,莫名其妙感觉好悲伤,绝望和无力感让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越来越汹涌,无法抑制。”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扬起头看着沙发上,用手背遮住眼睛。“你让我缓缓,缓缓就能好。”
他的泪水还在流,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最后甚至烦躁地捶了几下沙发。她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