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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公主和她的驸马们(67)

快穿之绝嗣男主宠爱她

刘婵玥又是一宿没睡。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户渗透进来,缓慢而僵硬地在地砖上爬行,如同生命朽木的苟延残喘。

以往读书,看到古人写“世情凉,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只是空觉悲伤,如今才体会到其中滋味。

“公主,您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又不肯吃东西,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绯凉来到刘婵玥的身边,两眼通红,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就当绯凉求求你,去睡一觉,好不好?”

“弓——”

“什么?”

刘婵玥撑着床沿起身,没有理会绯凉诧异的神情,重复——“我的弓,拿来。”

绯凉抿唇,快速取来了挂在墙上的弓箭,刘婵玥将它握在手中,像是找回了一些力量。

自从回到晟宁,刘婵玥几乎没有再用过这把弓箭,这里不同于山林,它的危机不在眼睛所能见之处,兵器虽然锋利,却敌不过人心的算计。

刘婵玥伸臂拉弓,利箭上弦,瞄准面前紧闭的大门。“绯凉,你说我这箭能射到哪里?”绯凉仓皇无措,呆呆地看着她。“我自幼习武念书,觉得驰骋疆场挥斥八极十分痛快。但读了那么多书,能够百步穿杨又如何?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渺小了。在这座皇城中,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二皇子不会有事的。”

绯凉徒劳地安慰着刘婵玥,但刘婵玥也知道,就连绯凉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屋外一阵躁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气势汹汹地朝着刘婵玥奔来,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门口。

屋门被人从外大力地推开,白色短发的男人带着一贯的傲慢和睥睨出现在刘婵玥的准星中。

“大、大将军!”绯凉本能地挡在刘婵玥的面前,生怕韩侑对公主不利,但随即就被一名侍卫粗鲁地拉到一边。

“公主殿下,万福金安。”韩侑下巴微微抬起,站在背光里看刘婵玥,如同在打量势在必得的猎物,就连左眼上的那道疤痕都透着压迫。

刘婵玥没有动,韩侑也没有动。

在静谧的对峙中,刘婵玥手指一松,利箭插在了韩侑身后的门框上。

韩侑挑了挑眉,扬起一抹冷笑。“公主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但从前公主尚有资本和本将军抗衡,如今呢?没有了保驾护航的羽翼,公主又能够飞到多高的地方?况且……别忘了,高处不胜寒啊。”

刘婵玥努力地挺直身子,不愿意在韩侑的面前露怯,可她越是这样,韩侑似乎就越是满意。“毒药是你带进宫的,孙太医也是被你收买的。父皇……是你和韩贵妃联手害死的。”

韩侑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算是想要让皇兄继位,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你们到底……为什么……”

刘婵玥握紧拳头,死死地瞪着他。韩侑却只是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声。“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大局已定。公主已经失去了一位挚爱,一定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吧?”

“……什么意思?”

“还有几日就是公主的生辰了,这么好的日子,本将军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公主。”

“你想做什么?”

“提前知道就没有惊喜了,你说呢?公主。”韩侑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刘婵玥。“公主现在后悔回晟宁了吗?”

韩侑没有准备等刘婵玥的回答,径直离开了。不知过了多久,绯凉上前扶住了她,刘婵玥才惊觉自己在发抖。

“公主……”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是不是就不会……”

“这一切和公主都没有关系!”

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吗?她不确定。事实上,她现在对一切都感到不确定。

那夜之后,刘婵玥之前所建立起来的关于人和事的一切认知都被颠覆,她所深信不疑的真理也变得不堪一击。但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为了母后,为了二哥,也为了查清父皇死亡的真相。

天牢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厚重的披风都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冷,领路侍卫手中的灯笼像是漂浮在孤岛上的火星,摇摇欲坠。

穿过潮湿的走廊,皇后被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囚室,这儿比其他地方更为阴暗,仅有的一个火盆也早已经熄灭。

“娘娘,到了。”

囚室栅栏之后的阴影中,刘睿正安静地坐着。他只穿着单衣,脚上绑缚着铁制的镣铐,即便身处在这样污秽的环境中,整个人依旧是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

“下去吧,我要和二皇子单独说会话。”

“可是……”侍卫没敢继续说下去,皇后投过来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等侍卫离开,皇后才摘去了披风的兜帽,露出底下苍白的脸,她双眼湿润,纤瘦的手指轻轻抚摸上栏杆。

刘睿看了过来,扬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母后。”

皇后脱下披风,从栏杆中间的缝隙递过去。“睿儿,快披上。”

刘睿却没有动,他的眼神在披风上短暂停留便离开,平静得让人不安。“我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母后。母后是怎么看待儿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