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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公主和她的驸马们(65)

快穿之绝嗣男主宠爱她

他们很快到达了出口,密道外是位于皇宫东南角的一处偏殿,接应的内侍带着他们绕开巡防,朝着启明殿而去。

时间紧迫,刘婵玥和二哥飞奔在皇宫长长的甬道中,天际是一片晕染开的血色。

就在这时,刘婵玥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一声,再一声,再一声。“这是……”刘婵玥难以置信地停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而钟声还在继续,足足响了七下,每一下都像是敲进了她的骨髓之中。“这是……丧钟……”

二哥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的目光穿过暮色看向遥远的大殿,半晌,才缓慢又轻声地开口。“父皇……驾崩了。”

启明殿外乌压压跪了一片,低低的、被刻意压抑过的哭声像是冬日里平原上消瘦的烟,轻飘飘地腾在空中。

刘婵玥和二哥走上前的时候,那群人像是潮水一般两边分开,那样短的距离,刘婵玥却感觉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两杆长戟挡在了她的面前。

刘婵玥抬起头,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尹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冰冷的怜悯。“大将军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大将军?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做主?”

“公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婵玥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更不宜和他们发生冲突,但她必须去见父皇最后一面。还有母后,她心里的担忧蔓延开来,母后现在何处?

就在这时,启明殿的大门打开了。韩侑走了出来,而在他的身侧,是刘婵玥的母后。

韩侑气势凌人地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只是朝着下面扫了一眼,周围的哭声就全部停止了。“圣上殡天,事发突然,未能托付后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举起手中的圣旨。“先帝曾立下旨意,皇长子瞻才惟明哲,至性仁孝,立为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今先帝薨逝,皇太子应继承大统,以抚四海之心。”

“什么?!不可能……这道旨意一定是假的!”刘婵玥说道。

韩侑冷笑一声,身子朝旁边让了让,大哥在韩贵妃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大哥披着厚厚的大氅,双眼红肿着,战战兢兢地瞥了台下众人一眼,便又垂下头去。

“请诸位随我一同,恭迎新君。”

“慢。这封诏书真假与否,尚无定论。大将军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刘睿说道。

“哼……二殿下是在暗示本将军伪造圣旨吗?你不相信本将军,也不相信先帝盖有玉玺的诏书。”

“我要见父皇。”

“先帝已经驾崩,当务之急是立新君……”

“我说,我要见父皇。”二哥打断了韩侑的话,刘婵玥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羽林军赶到殿前,带兵的人,是陈玹。“韩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恐怕不行。”韩侑开口,红眸中闪着胜券在握的自得和令人胆寒的残忍——“先帝暴毙而亡,太医诊断是中毒所致。而这种毒来自密疆一个失传已久的古老方子,名为菡珠子。半年前,晟宁就有人暗中和密疆往来,取得了这种慢性毒药……又处心积虑地带进宫,买通太医,放入先帝服用的药中。”

众人哗然,刘婵玥越听越心惊,韩侑所说分明是……

“钱管家,你来告诉大家,是谁让你暗中和密疆勾结,购入毒药的?”

角落暗处走出来一个人,他佝偻着,畏畏缩缩地来到众人面前,而刘婵玥看着那人的脸,如坠冰窟。“回……回大将军,是……是二殿下。”

那个人,正是二哥府上的管家。

“不可能!”一片死寂之中,母后冲了出来,她挡在二哥身前,像是护崽的雌鸟一般张开了翅膀,可她的身体那么孱弱,仿佛一碰就会倒下。“睿儿绝对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她怒视着钱管家。“你跟着睿儿将近二十年,五年前,你的儿子犯了事要被流放,是睿儿拼命在先帝面前保下了他!这些年,睿儿待你一家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管家哆嗦着,不敢看母后和二哥,他只是沉默,可是在这种时候,沉默能杀人。

“皇后护子心切,但我们在二殿下的府中搜出了毒药,人证物证俱在,皇后可不能徇私啊。”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先帝的嫡长子。”母后坚定地将二哥护在身后,迎向韩侑的目光。“我了解我的孩子,况且,睿儿根本不必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先帝百年之后,大位本来就是他的。”

母后的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紧张,而这时,刘婵玥看到孙怀瑾出现在了人群中,他对上她的视线,含笑点点头。希望的火苗在她的心中点燃。“不是二哥做的!父皇是死于中毒,而且那个毒药,也确实来自密疆。有人将毒药带进宫,交给太医,放入父皇食用的药中,那个被买通的人,就是孙太医!”

大臣甲说道:“孙太医德高望重,已经服侍了先帝半辈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人心难测,就算是信任之人,难道就不会背叛他的主人吗?”刘婵玥冷笑着看了钱管家一眼,又继续说道:“今日早些时候我就已经从孙太医口中得知了一切,私自购买毒药,偷带进宫,指使孙太医给父皇下毒的人——是韩氏。”

“公主这是狗急跳墙,逮谁咬谁?”韩贵妃说道。

“诸位如果不信,可以请孙太医当面对质。”

大臣乙说道:“孙太医现在人在何处?”

刘婵玥看向孙怀瑾,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朝着刘婵玥行礼。“公主。”然后又转向前方。“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