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怀瑾告别之后,刘婵玥便骑马前往二哥所在的军营,却不想他正好在门口等她。
“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的那位神医好友方才刚来,说寻你不到。”
“陆鸣?他怎么找我都找到这里来了?”
“他交给我几粒药丸就走了,说是完成了你们之间的约定,你看了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怎么,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我身体很好,哥哥别担心,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再说吧。”
刘婵玥同二哥在军帐内坐定,将父皇中毒的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了,幸运的是,陆鸣已经制作出了解药,我们也找到了可以将韩氏定罪的证据。我来就是想和二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你做得很好。”二哥看着放在桌上的解药,神情中透出几分愤怒。“韩氏虽然素来胆大包天,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算弑君。”
“可是,就算是父皇不在了,韩侑也坐不到那个位子上。”
“他不需要。”
刘婵玥一顿,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是准备把皇兄推上去。”
“皇兄向来体弱多病,又一直被强势的韩贵妃控制着。如果父皇不幸驾崩,他们只需要让皇兄坐上大位,就能从此掌控整个天下。到时候,这江山实质上恐怕真的要易姓了。那个太医呢?”
“青鸾在看着。”
“孙太医突然失踪,韩贵妃肯定会有所察觉,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面见父皇,告发此事。不然以韩侑的聪明,肯定会想办法撇清,甚至反咬一口。”
刘婵玥想起今日在城楼上看到的异动,皱起眉头。
“怎么了?”
“今日我发现晟宁城防有异动,这件事哥哥知道吗?”
“城防异动?”
“负责守卫各坊塔楼以及巡视的队伍一直都是哥哥的羽林军,但今日不知为何很多地方都被换成了红袍军。我甚至看到了皇兄管辖的射声军,这些哥哥事先都不知晓吗?”
二哥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见他的神情,刘婵玥心中越发没底了。“昨日酉时宫中突然来人,传父皇口谕,命我出城练兵,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想。临走之前,我让陈玹负责这几日的城防巡视,但现在细细想来,确实整件事都太过巧合和蹊跷。听说顾昭前两天也被调出了城……不好!恐怕要出事端,我们速速回城!”
然而,等他们赶到城门口,却发现那里已经落了锁,原本负责看守城门的侍卫也全都换成了红袍军。
在见到他们之后,两名红袍侍卫上前行礼。“大将军有令,从即刻起,晟宁九门全部关闭,非诏不得进出。”
刘睿问道:“这还没到宵禁的时间,大将军有什么权力关闭九门?”
红袍军甲说道:“属下不知,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我统帅羽林军,负责晟宁城的安危,你敢拦我,是不要命了吗?”
“二殿下恕罪,我等也是奉命办事,殿下……还是先暂且回营吧。”
刘婵玥又气又急,正要上前,被二哥拦住手,他朝着她轻轻摇头。“城防被控制,硬闯就是死罪。”
刘婵玥问道:“那……怎么办?”
“韩侑如此大费周章,事情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糟糕。”
“二哥是说……韩侑已经发现孙太医的事了?”
“你是今天才见的孙太医,而调我出城的诏令昨日就已经下达,他们恐怕早就准备在今日动手。”
“那我们更要赶紧回宫,不然……”
二哥又看了一眼紧紧关闭的城门,带着刘婵玥转身离开。“自然要回去,但不是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