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公主和她的驸马们（35）

午后的空气沉闷而燥热，一层一层缠绕在身侧，密不透风，像极了二哥突然变化的情绪。

刘婵玥不知道二哥为何变化，只能想着说些什么让他开心一些，视线一转便看见一棵缀满金黄珠玉果实的果树。“那是……梓粑树？”

二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头。“嗯，想吃？”

刘婵玥拉着二哥走到树下，仰头看着两人高的果树，久远的记忆便穿过枝叶缝隙落在她的面前。“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摘梓粑的事情吗？你抱着我都够不着，后来还是用木棍连着网兜，才摘到了一些。”

二哥的目光从树上移到她的脸上，勾了勾嘴角。“现在能够着了。”

“嗯……但是高处的会不会更甜一些？”

二哥显然明白刘婵玥的意思，又看出她的跃跃欲试，眼中终究是带了一丝真切的笑容。“会吧。”

“哥哥还抱得动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朝她走来，微微弯下身子来，她配合得抬起手。

他肩侧的发丝流泻而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而后同他将要触碰到的她腰侧的手一般，悬停在她的身前。

“哥哥？”离得太近，她的呼吸吹过他的发丝，竟然好似含了千斤力道，将它们突然吹远。

她抬头，见二哥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动作称得上缓慢，她却莫名感觉到一丝狼狈仓皇。“想吃梓粑我让人给你摘，好不好？”他垂眼看向刘婵玥，语气是一贯的妥帖温柔，好似刚刚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这么热，到时候又是折腾得一身汗。”

“好。”

洗干净的梓粑送到她和二哥的面前，她拿起一颗剥到一半时，二哥就已经将一颗剥好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刚刚凑过去，他却没有递到她的唇边，而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尝尝甜不甜。”

“很甜。”

“那就多吃点。”他一直低着头，一颗一颗剥着，似乎一如既往，只是不再看她。直到夕阳西沉，他剥完了最后一颗，擦干净了手，在即将入夜的第一阵风中，他轻声唤了她的名字。“婵玥妹妹，我明早就回宫了。”

“明早？”梓粑香甜的口感还在口中，她却莫名尝到了一丝回酸。“不能再多待几日？哥哥说好要陪我住两日的。”

“是说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还未说完便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仿佛被这沉闷的空气束缚，透着无声无息的压抑。“但，对不起。”二哥终于抬起眼睛，他眼底有什么摇摇欲坠，像是即将跌落苍山后的最后一丝余晖，挣扎着，仍然被夜色吞没。

二哥走后，刘婵玥收到了他的来信。

妹妹亲启:

抱歉，说好多陪你住几日的，是我食言了。

不过别院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我不在，他们也能好好照顾你。你喜欢吃梓粑，他们会日日摘给你，但不可贪多。除此之外，若有缺的或是想要的都可以直接和主事提，我事先交代过，你的要求一应满足。

我知道，你可能又该说我操心了，你是我的妹妹，你的衣食住行自然是应该操心的，我也并非是把你当做一个小孩子，只是我总想要将你照顾得更加妥帖一些。

就当是对这次的食言的道歉。好不好？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