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公主和她的驸马们（5）

刘睿陪着刘婵玥去了凤仪殿。上一次见到母后还是三年前，刘婵玥生辰那日，皇后来尼姑庵陪了她一日。夜间皇后哼着小曲哄着她入睡，那晚刘婵玥难得安眠。而母后，比那时候更瘦了。

皇后看二人入殿，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昨晚我一夜没睡，生怕你们有什么闪失。”皇后笑着，神情中却带着苍白的忧愁。“去把我亲手炖好的燕窝端来。”打发走了侍女，皇后握住刘婵玥和刘睿的手，又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刘婵玥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挣扎和不舍，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更坚定的决绝。“睿儿，保护好你妹妹。”

“母后放心，儿臣知道。”

刘睿答应着，但皇后直直地看着刘睿的双眼。“我要你发誓。”刘婵玥和刘睿都愣了，皇后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强硬和不容抗拒的威严。“用你的生命起誓，无论什么时候，何种情况，都会保护好你的妹妹。”

刘睿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柔和的笑意，平静地点点头。“儿臣发誓。”

皇后这才像是放心了下来，她转向刘婵玥，轻轻地抚摸刘婵玥的脸颊。“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这些年，让我的女儿受苦了。”

“母亲.....”

皇后在刘婵玥的发间落下一吻，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从凤仪殿出来之后，刘睿问刘婵玥：“下一步打算如何？”

“虽然父皇让我不要插手，但.....我不甘心。”

听到她这么说，刘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想自己偷偷调查？”

“这件事如果全权交给顾昭，最后肯定不了了之，我.....”

“是谁方才在母后那里刚刚保证过会听话不乱跑的？”

“可是....”

“这件事牵扯太多，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插手。”

“好的，我知道了。”

“我还有要事处理，你乖乖回寝宫休息，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刘婵玥做了个鬼脸，撒娇地推着刘睿。“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刘婵玥独自来到被吴亥劫持的地方，和昨晚的冷清不同，此时街道两边都是吆喝的商贩。她闭上眼，试图复原昨晚走过的路线。

“昨晚我被二哥带出来后是坐马车前往佳人坊。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拐了几个弯，行走了多少时间，外部环境如何，我都还记得。只要按照这些线索，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果然，她从佳人坊开始，半个时辰就找到了顾昭挟持她的宅院。

重新站在这处宅院前，刘婵玥才发现这里竟然十分破败。大门半敞着，一路荒凉，半个人影都没有。“看来这里只是顾昭临时找到的地方.....”以顾昭的谨慎恐怕不会留下什么线索，但刘婵玥不甘心白来一趟，决心再仔细看看。

刘婵玥找了很久，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却瞥见廊檐下有一抹反光。“是.....飞镖！这应该是昨晚打斗留下的。”角度隐蔽，顾昭的手下竟然遗漏了这个重要物证。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情急之下，她连忙飞身上梁。那人朝着她的藏身之地而来，她紧张得不敢呼吸，但对方环视一圈后便转身离开了。“吓死我了......”

刘婵玥越下房梁，想要再取飞镖：“唔！”

“不准动！”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陈修和刘婵玥同时说道：“是你？！”

陈修放开刘婵玥，有些无措地后退两步。“臣下冒犯了，我还以为....公主怎么在这里？”

“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跟着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我在奉命办事。”

刘婵玥看了眼柱子上的飞镖，陈修的目光也跟了过去。刘婵玥连忙说：“这个是我先发现的，不许和我抢。”

她本打算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那个人形同榆木疙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是公主发现的。”陈修足尖一点，飞身上梁，取下那一枚飞镖交到刘婵玥的手中。

“谢谢啊！”

见刘婵玥盯着飞镖上的花纹，陈修有些不解：“公主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总觉得这上面的纹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啊！”

“什么？”

“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在尼姑庵的藏书阁中曾经看到过一本叫《幽明广记》的书，那上面记载了许多民间异闻秘事。”

“为什么尼姑庵的藏书阁里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重点吗？我在那本书上曾见过和这个飞镖类似的花纹，好像属于一个偏远地域的组织，叫....叫什么来着....”

见刘婵玥苦思冥想的样子，陈修摇摇头。“公主慢慢想吧，我要把这个带回去给殿下交差了。”

“等等！千万别告诉哥哥，你在这里见过我.....”

陈修这才恍然大悟，露出笑意。“原来公主是瞒着殿下出宫的。”

“我.....本公主是不想让哥哥担心！”

“既然如此，公主可欠了陈某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