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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乾坤

九重紫:夺春娇

饶是朝廷的刻意隐瞒,但依然有风言流入京城。

近些日圣上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如今更是在帝病危朝的紧张局势中,骠骑将军宋墨则趁机率兵五千夜袭京郊拥戴着庆王欲有谋反之意。

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廷,实则底下早已暗波汹涌。

圣上是通过谋反登基,最是顾忌便是谋反之意之人。

朱景承身为是京都未来的帝王,今日是夜袭京郊明日便可能是袭京,他的肩头背负万千无辜百姓的生命和皇家历代的荣光故而主动请缨。

宋墨
宋墨

“我想做的忠臣,也就到此为止。”

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漆黑的眼眸底充斥着漠然。

只见男人身披着击黑色的斗篷,兜帽把男人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黑色的长袍在呼啸的寒风中隐隐有露出几缕的银发。

此人正是骠骑将军宋墨。

数名定国军高举火把,随着宋墨将面前的男人团团包围住。

宋墨
宋墨

“你说呢,太子殿下。”

宋墨的眼眸垂低深沉,炙热的火光映在他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朱景承
朱景承

“……”

面前站着身穿着甲胃,被鲜血染面的朱景承。

朱景承的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这些伤口不同的刀伤随着动作渗血,但好在这些刀伤都并没有直中他的致命要害处。

朱景承手持着把长剑,锋锐的眼神直看向定国军后的宋墨。

宋墨
宋墨

“昔年的定国公蒋氏全族有二百三十七人。”

宋墨竟然也难得耐着心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宋墨
宋墨

“不知今日…”

宋墨
宋墨

“皇宫有几人,东宫又有几人?”

宋墨面上的情绪难辨,冷淡的眉眼间闪过痛楚。

换作是从前的朱景承还有宋墨,他们的情分算是同窗之情莫逆之交,然而当下的宋墨却是助纣为虐脚下踩着整个皇亲的血。

朱景承
朱景承

“你把她怎么样了?”

朱景承勉力撑着身体,冷静自持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

宋墨
宋墨

“太子殿下是在指谁?”

宋墨
宋墨

“她当然很好。”

宋墨似是恍然大悟般,脸上随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朱景承的面容瞬间便褪了血色,昔日沉着的神色从愤怒转成了绝望,若是说能让他全心全意真心在意的人唯有东宫的太子妃商姝。

尽管这段姻缘是他强求而来。

但事情走到如今地步,他好像有些要护不住商姝了。

朱景承
朱景承

“当年之事,是我执意要娶商姝为妻。”

朱景承
朱景承

“你要怪就怪我!”

宋墨
宋墨

“我当然要怪你!”

宋墨
宋墨

“她根本就不爱你。”

朱景承
朱景承

“我不需要她的爱,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

宋墨
宋墨

“可惜我回来了。”

宋墨
宋墨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恐怕难以再见面。”

这番话他说得很随意,然而朱景承听着却很是心惊。

当今的父皇已然是病入膏肓了,无论如何这朝廷如同大厦即将倾覆,朱景承的心中同时也清楚面前的男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只见朱景承的脸色是变了再变。

最终朱景承悲凉的跪下,神色决然的看向宋墨。

堂堂未来的帝王竟然为反贼屈膝。

朱景承
朱景承

“宋墨,是我朱景承对不住你。”

朱景承的神色带着悲戚,眼眸底满是落寞之味。

朱景承
朱景承

“但是对于商姝,我从来不曾后悔过。”

朱景承
朱景承

“你放过她。”

朱景承的声音艰涩不已,宋墨站着依然不为所动。

宋墨
宋墨

“你以为你的性命就能抵蒋氏全族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宋墨似是无奈般地闭了闭双眼,昔日的痛楚好似潮水般层层堆叠着,就像是热烫无比的沙往复积累永无休止的烧灼着神经。

他永远都忘不掉定国公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的场景。

当时他就在心里发誓必会帮助定国公沉冤得雪。

宋墨
宋墨

“我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

宋墨不由得握紧了双手,漆黑的眼眸底带着痛楚。

朱景承
朱景承

“蒋氏?”

只见朱景承瞬间恍然大悟。

他的确曾听父皇说过这件案情,父皇和定国公蒋氏有着年少的交情,然而父皇非但没有彻查定国公的案情反而是不了了之。

后面父皇身体愈发孱弱,甚至是由万皇后垂帘听政。

朱景承
朱景承

“你无君无父帮助庆王颠倒乾坤。”

朱景承
朱景承

“原来竟是着想给你们当年的定国军翻案?”

朱景承
朱景承

“你把这仇算在父皇和东宫的头上?”

宋墨
宋墨

“主疑臣则诛。”

只见宋墨忽然冷笑出声,语气不辨出任何的情绪。

宋墨
宋墨

“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们不成?

朱景承
朱景承

“宋墨,本宫突然觉得你很可怜。”

朱景承的突然大笑出声,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寒冷刺骨的夜风呼呼啸啸吹着,然而他们好似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朱景承看向宋墨的眼神带有着嘲讽且直白。

朱景承
朱景承

“你真以为你助他谋反,他能帮定国军翻案?”

他看向宋墨的眼神变化,嘲讽当中还带着丝丝的不屑。

朱景承
朱景承

“你还真是愚蠢。”

朱景承
朱景承

“被白白利用当成棋子,竟然还浑然不知。”

朱景承
朱景承

“此战我是输了,但你宋墨也输得一败涂地。”

朱景承
朱景承

“你报错仇了。”

晶莹的雪花簌簌落下来,夹杂着刺骨的寒风。

黑色金丝的楠木匾额高高悬着,牌匾上龙飞凤舞地题写着东宫二字,有雪花融化成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下来而晕开圈圈的涟漪。

商姝强撑着病容勉强依靠在美人榻上。

低下眸看着手里的书信,只见商姝的脸色越来越差。

书信中写着秋娘已经时日不多。

幼年时期的商姝身体总是孱弱,有老道士曾说商姝的病症需要静养,故而在六七岁的时候不得已被送去乡下的田庄养病。

而秋娘则是在田庄负责照顾商姝的妇人。

如今再得知秋娘的消息,竟然是秋娘病重的消息。

商姝不由得攥紧手心里的书信,窗外的雪花依然还在飘飘扬扬落下,仿佛是为这个世界蒙上一层冰冷而洁白的纱幕。

商姝的心底里复杂难言,最后还是唤了下人备好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