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沙漠的天空被初升的朝阳染成了橙红色,沙丘在微光的笼罩下,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黎簇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还端着昨天喝过的药膳碗,那碗里残留的药味在这清新的沙漠空气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出来,他就瞧见摄影组的几个人猫着腰,趴在不远处沙漠的小丘上,动作鬼鬼祟祟的。
黎簇不禁嘟囔了一句。
黎簇“大白天的就想跑,胆子够肥啊。”
说着,便抬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
一旁的吴邪看到黎簇的举动,开口问道。
吴邪(沙海)“你去哪?”
黎簇摆了摆手,示意吴邪不要出声,顺手把手里的碗递给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摄影组的方向走去。
吴邪举着碗愣在了原地,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哼笑了一声。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怕他了。
黎簇轻手轻脚地凑到摄影组的人旁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探道。
黎簇“哎,你们这是准备怎么跑啊?”
曾爷赶忙“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然后指了指不远处,让他看那边。
黎簇顺着曾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马茂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悠闲地削着苹果,嘴里不知道在和王导说着什么。
黎簇“他们在搞什么呢?”
曾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今天一大早,马老板就把王导叫过去了,估计是因为昨天争吵的事儿吧。”
然而,两人聊的内容显然不是这些。
实际上,王导满脸焦急地找马茂年,是想告诉他,摄影组的人都不想去古潼京了,大家都想回家。
这一路的经历太过诡异和危险,众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马茂年听后,脸色一沉,坚决不同意。
他放下手中的苹果,站起身来,对着王导说了一大堆大道理,中心思想就是他们必须得去古潼京。
马茂年信誓旦旦地说,等找到了他要的东西,肯定会放大家离开,而且还会给丰厚的报酬。
王导面露难色,表示要考虑一下。
马茂年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想继续施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他们停在一旁的车竟然开始缓缓塌陷,车轮逐渐陷入沙子里。
王导心中一惊,急忙对马茂年喊道,“马老板,你看那边!好像不对劲!”
马茂年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和王导争论了,急切地说,“快,搀扶着我离开这儿!”
与此同时,原本看似坚实的地面开始松动,沙子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往中间陷进去。
吴邪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声招呼着众人。
吴邪(沙海)“快跑!”
而在帐篷里,在地面刚开始轻微晃动的时候,张祈安就察觉到了异常,她对王盟说道。
张祈安“收拾东西,走。”
时间紧迫,王盟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把重要的图纸和平板一股脑地塞进背包里。
临走时,张祈安无意间瞥见地上散落着一些瓶装水,她弯腰捡起来,也一并放进了背包。
众人在沙漠中拼命地奔跑,身后是不断塌陷的沙地。
所幸,经过一番惊险的逃亡,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大家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片危险的区域,心中都涌起一阵后怕。
吴邪(沙海)“都出来了吗?”
苏难点点头,随后问道。
苏难“怎么会这样?”
吴邪(沙海)“是流沙,应该是昨天地下宫殿翻转造成的,这一片下面都应该已经空了,我们等于站在流沙层上。”
杨红露崩溃道,“那什么都没了?”
“真的啥都没了吗?”
“那我那些包包、首饰、吃的喝的、葡萄啥的都没了,你说我搞成这样我在这干嘛呢!”
“够了!没完了?”马茂年不耐烦的喊道。
“你小子也是,危言耸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还要下去,还要找!”
吴邪立即拒绝。
吴邪(沙海)“不能下去了,下去等于送死。”
马茂年说吴邪危言耸听,吴邪可以当做没听到,毕竟收了钱,但让人下去送死,吴邪是不会同意的。
“很快,这一片都会塌下去的。”
“可我们的物资装备都在帐篷里,我去拿。”
曾爷立即拦住了果子,说道,“不行!你不要命了!?”
马日拉也说道。
“你那物资要不了了,要命要紧。”他哭丧着脸,“我还有两瓶老烧没抢救出来呢!”
付美看着流沙层,“没那么严重吧?我看那些车还有东西不都没事儿吗?”
吴邪(沙海)“昨天晚上我们没有陷进沙子里已经是最幸运的了,一旦不小心陷进去一点,就很难出来了。
“我跟你们说,我短跑跑的快,我就把重要物资取回来,一分钟都不要,你们等着我。”
马日拉看不下去了,像是看傻子一样。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沙子底下都是空的,一个地方塌了就全塌了,你是傻子吗?”
摄像机里拍摄下他们这一路的所有事情,说没就没了,换谁都会接受不知了。
“素材...”
蛋姐不听劝阻,想跑过去拿摄像机,即使是拿不到摄像机至少也要拿到储存卡。
可蛋姐刚跑出去没几步就陷进去了,下半身都在沙子里。
一人有难,众人都想帮忙,但也很容易全军覆没。
吴邪(沙海)“大家都别动,随时会塌!”
“救命啊!救我!”
吴邪(沙海)“别动,手脚放松。”
内心的恐惧感大过理智,蛋姐依旧在不停的蠕动,想挣脱出来。
吴邪(沙海)“你越动陷得越快!”
听吴邪这么说,蛋姐的理智才逐渐回归不再动了。
吴邪把绳子的一端扔给蛋姐,其他人拉着另一端绳子用力拉,就可以把蛋姐拉上来了。
吴邪(沙海)“这儿不能待了,快走。”
众人听他的话,离流沙层处更远了一些。
马日拉瘫坐在地,“行了,这个地方应该安全了。”
“现在怎么办啊?我们的物资装备都在那边。”
“素材没了,机器现在也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导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再回去拿一趟,你们拿绳子缠住我,我只拿带子。”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曾爷反对。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很大的一声闷响传出闷响声音的地方,就是刚才的流沙层。
马日拉双眼无神,“不用看了,什么都没了。”
“那我们现在还能出去吗?”
马日拉发现大部分人都在看他,立即把老烧躲着了。
“看我干什么?我现在只剩两条腿了!”
“反正据我所知,这方圆十公里没什么补给的地方。”
王盟拿起背包,准备去找在另一旁与马茂年和苏难讨论的吴邪,却突然被果子从身后抱住。
“王盟哥哥,怎么办?”
王盟也被惊得松手,背包落了地上。
王盟无助的看向默默吃瓜的两人,张祈安眨眨眼,移开视线权当看不见,黎簇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朝他挑了挑眉。
“王盟哥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啊!”
而吴邪和苏难,马茂年三人拿着地图在讨论。
吴邪(沙海)“根据宫殿浮雕上的图,我们应该往这个方向走。”
吴邪指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吴邪(沙海)“如果这个地下宫殿是为了指引真正的古潼京的话,它距离我们应该不远了。”
苏难“你有多大把握找到真正的古潼京?”
吴邪(沙海)“没来地下宫殿之前我完全没有把握,不过现在….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马茂年趁热打铁的说道,“那就现在出发,还等什么?”
吴邪和苏难同时抬头看向马茂年。
“诸位,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谁也别藏着掖着,我知道你们的目的。”
“但是没关系,我不感兴趣,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
“现在,离古潼京这么近了,如果放弃的话,那简直太让人气愤了!”
苏难不再蹲着,起身与马茂年平视。
苏难“走肯定是会走的,但现在所有的物资都没有了,想要继续走,只能靠关大老爷了。”
苏难走的众人面前,把讨论了结果告诉大家。
苏难“五分钟之后出发。”
苏难“老麦,把物资拿出来。”
马日拉见吴邪也来了,拉着吴邪到另一处。
吴邪(沙海)“什么事儿?”
“吃的和喝的都埋进去了,这些城里人娇生惯养的,恐怕挨不了多久,咋办呢?”
吴邪想了想,随后说道。
吴邪(沙海)“靠你啊。”
马日拉不太明白,“靠我什么?”
吴邪指了指被马日拉用衣服盖着的老烧,看着马日拉还想藏,唇角勾起一抹笑。
吴邪(沙海)“找你来不就是为了找海子吗?”
吴邪(沙海)“我得物尽其用啊。”
马日拉满脸不可置信,“还找海子!?”
“我的亲人哪,认识你,我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天气太热了,黎簇忍不住脱掉了衣服,张祈安拦住了他。
张祈安“把衣服穿上。”
黎簇“太热了……”
张祈安“暴晒会让你体内的水分流失太快,最后脱水而死。”
黎簇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衣服穿好。
走了一段时间的路,吴邪确定好了可以扎营的地方。
众人停下休息,苏难看了一眼物资,分成三份,让老麦给其他人送过去。
“苏难,就这么点儿吃的,照你这么分的话,咱们都得饿死。”
苏难“马老板,我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大家齐心协力往前走,要么为了这点吃的争得你死我活。”
苏难“如果他们都快饿死了,还会像小绵羊一样乖乖的听我们话吗?”
马茂年松开了老麦,老麦把物资给其他人就回来了。
唯一的水资源,只有马日拉的一瓶老烧。
但酒根本不够分那么多人,一人一瓶盖,也只能分五个人的量。
苏难去找到了马日拉。
苏难“行了,别藏了。”
“苏...苏小姐……”
苏难“现在除了水唯一能喝的,只有你手里的酒了。”
马日拉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酒,“不是,我会找着海子的。”
苏难紧盯着马日拉没说话。
“不是,士可杀,也可辱,老烧不可给!”
最后,老烧被苏难拿去给其他人分喝了,马日拉哭唧唧的哀嚎。
“我对不起我的嘴,对不起我的胃,对不起我的老烧酒!”
看着其他人喝了老烧,马日拉心里更受不了了。
“杀了我,我不活了!我的老烧酒啊!”
吵闹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张祈安太阳穴突突直跳。
实在忍无可忍,她站起身拎起背包,沉甸甸的分量撞得帆布发出闷响。
她几步走到苏难和老麦面前,胳膊一扬,背包“咚”地砸在沙地上,扬起一圈细沙。
张祈安“把酒给他。”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苏难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嘴角噙着点不明意味的笑,没吭声,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张祈安也不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目光平静地回视过去。
旁边的老麦按捺不住,蹲下身拉开了背包拉链。
几瓶密封完好的瓶装水露了出来,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七瓶,在这缺水的沙漠里,这分量足够让人眼热了。
苏难的目光在水上打了个转,又落回张祈安脸上,忽然轻笑出声,从怀里摸出那瓶老烧酒,递了过去。
老麦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提背包,手腕还没碰到带子,一只脚稳稳地踩了上来。
他愣了一下,顺着那只穿着登山靴的脚往上看,正对上张祈安淡淡的眼神。
张祈安“不要那么贪心,不是都给你的。”
老麦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转头看了看苏难。
苏难没说话,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三瓶水,塞给老麦,剩下的四瓶还留在包里。
张祈安这才收回脚,没再说什么,弯腰提起背包,转身就走。
路过摄影组休息的地方时,她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过去。
摄影组的人正口干舌燥,见状连忙接过来,嘴里不停地道谢。
张祈安没说话,把最后两瓶水递给了自己人,然后握着那半瓶老烧酒,径直走向还在哼哼唧唧的马日拉。
张祈安“安静点,不许吵。”
她把酒瓶塞了过去。
马日拉一看酒回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烦躁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哈腰,“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呀!”
张祈安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淡让马日拉后半句讨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识趣地立马闭上了嘴,捧着酒瓶乖乖缩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吴邪没有喝,把水递给了黎簇。
黎簇接过了水,还是犹豫的看向了吴邪。
吴邪顿了顿,笑着说道。
吴邪(沙海)“别这么看着我,你千万别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黎簇“啊?什么摩?”
王盟“斯德哥尔摩,就是人质爱上了劫持犯。”
听到王盟的解释,黎簇蹙着眉。
黎簇“你有病吧!”
黎簇“我三观正着呢,我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