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
梁湾“小屁孩,我会尽量轻一些,你别动啊!”
黎簇呜咽着,好不容易把嘴上的毛巾弄掉,声音有些嘶哑。
黎簇“喂,你可别手抖啊!”
镊子尖挑开第一根线时,黎簇疼得几乎晕厥。
他死死咬着牙,视线模糊中,看见自己背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出诡异的纹路——那些交错的划痕根本不是乱划的,线条扭曲缠绕,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在结痂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黎簇直接疼的晕厥过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线都拆开了,吴邪拿着手电筒,不知道在黎簇的背上看什么。
梁湾“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吴邪没有说话,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收起了手电筒。
吴邪(沙海)“可以缝起来了。”
梁湾“啊?”
梁湾“我刚拆开的..……”
梁湾有些崩溃,一抬眼便是吴邪狠厉的眸子,她打了一个冷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梁湾“我缝...”
吴邪将一瓶白色的粉末递给梁湾。
吴邪(沙海)“这是特效药,给他敷在背上。”
梁湾双手接过不知名的小瓶子,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照做。
解决完这些,梁湾以暂时不能离开为由,被关进了浴室。
一夜过去了,清晨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客厅里响起电视发出的声音以及偶尔的翻书声。
吴邪(沙海)“烂片……”
吴邪(沙海)“烂剧本,烂台词。”
黎簇也悠悠转醒,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着一件薄被。
吴邪(沙海)“醒了?”
黎簇转了个身,从茶几上倒在地上。
吴邪(沙海)“我刚才给你的药可金贵着呢。”
吴邪倒了杯水,拿了一瓶止痛药放在黎簇面前。
吴邪(沙海)“把这止痛药吃了吧。”
黎簇慢慢爬起来,视线出现一抹白色,是昨天晚上见到的女人,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平静无波,随即又低下头去。
吴邪(沙海)“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做事情光靠忍可不行。”
黎簇翻了个白眼给他。
黎簇“我除了忍我还能干什么?反抗有用吗?”
吴邪(沙海)“没用。”
黎簇转过头并没有看见昨天那个女医生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
黎簇“你们把梁医生怎么了?”
吴邪(沙海)“她没事。”
吴邪(沙海)“倒是你,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沙漠,大概十三天,我会让人准备好你的装备。”
黎簇“去沙漠,敦煌?”
吴邪(沙海)“境外,无人区。”
黎簇“我不去。”
黎簇直接拒绝,并以还要上学为理由让吴邪放他走。
而吴邪早就在昨天晚上去查过了黎簇的所有资料,对于黎簇说的话,吴邪咧了咧嘴角。
吴邪(沙海)“别装了,银行卡你已经收下了,剩下的十二万都放在你包里了,等出去以后我就会给你。”
黎簇“你们让我去哪里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吴邪(沙海)“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你背上刻东西吗?”
黎簇确实挺想知道的,到底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这种鬼东西,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吴邪没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
吴邪(沙海)“内蒙的北边有个境外无人区,黄严带着一只探险队去了那里,前几天我收到消息,只有黄严一个人逃了出来。”
吴邪(沙海)“之后他变得非常古怪,一直想用铁皮把自己封起来。”
吴邪(沙海)“你是不是得到了一个铁盒子?那是黄严的。”
吴邪(沙海)“黄严一直在找那个铁盒子,而你却把它打开了,黄严已经死了,所以你背后的图是唯一的线索。”
吴邪(沙海)“我们这次去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古潼京,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黎簇突然想了起来那铁盒子是苏万的暗恋对象,沈琼给的。
黎簇“那盒子是沈琼给我的,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吴邪(沙海)“那个铁盒子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有用的,是你。”
电视早就被王盟关了,寂静的屋内只有翻书的唰唰声,黎簇一时陷入了沉默。
吴邪没再理他,转身对王盟说。
吴邪(沙海)“你去给他准备一套装备,几条换洗内裤,半小时后出发。”
王盟点头出去了。
半小时后,黎簇跟着吴邪走出别墅,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越野车。
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女人也跟了出来,她换了一身休闲装,长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后座。
与他们这些背着大包小包,穿着工装的人格格不入。
黎簇“你带她干什么?”
黎簇“这种地方,一个小姑娘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看着少女纤细的身影,总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充满危险的旅途里。
吴邪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副驾驶上闭目的人,忽然笑了。
他没说话,径直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行驶途中,吴邪拿了个档案袋给黎簇。
吴邪(沙海)“这是这次行动的计划,我们作为一个摄影团队,要和一个考察队一起进入沙漠。”
吴邪(沙海)“我是摄影师,你和王盟是助理。”
黎簇“那她呢。”
吴邪顺着黎簇的视线看向前座,言闻弯了弯唇。
吴邪(沙海)“她是帮手。”
吴邪(沙海)“还有,懂点礼貌,叫姐。”
黎簇撇嘴,这小姑娘看着还没他大,能帮上什么忙,还叫姐?应该叫他一声哥才对。
吴邪(沙海)“从现在开始到飞机降落之前,把这些都背下来。”
黎簇刚拿起档案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的同学苏万。
吴邪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果断按下挂断。
吴邪(沙海)“那是我哥们!”
吴邪(沙海)“现在只有我是你的哥们。”
说完,直接把黎簇的手机从车窗口扔了出去。
而恼怒的黎簇直接去抢方向盘,这把在驾驶位上的王盟吓了一跳。
风从车窗吹进来,副驾驶的女人手中举着水,一下没拿稳都撒在了身上。
王盟连忙停下车,吴邪也把黎簇拉了回去。
女人动作轻柔地将瓶盖拧紧,然后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衣服。
她的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落在了黎簇身上。
那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犹如平静的湖面,却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黎簇恰好在此时抬起头,与镜中的那双眼眸对上视线,一时心中有些慌乱。
黎簇“我已经失踪一天了,我爸发现我不回家一定会报警的,他可不是好惹的。”
吴邪(沙海)“好,想走你就走吧。”
吴邪淡淡的松了口,黎簇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簇“你说的是真的?”
吴邪(沙海)“真的。”
此话一出,黎簇一刻也不停的打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吴邪(沙海)“黎一鸣出差了吧?”
吴邪(沙海)“就算他不出差也不会来找你的。”
黎簇动作一顿。
吴邪(沙海)“2010年,黎一鸣和程璐离婚,程璐从此离开了这个城市?”
吴邪(沙海)“从此以后黎一鸣只做两件事,喝酒,工作,几乎不回家。”
吴邪(沙海)“你们的关系不好,你学习成绩差,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也都不关注你,即使是你离开了十几天,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吴邪(沙海)“你爸好像很久没有出差了,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吴邪(沙海)“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出现过。”
吴邪一连串的话让黎簇握紧拳头,他不屑一顾。
黎簇“别以为查我你就了不起,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爸。”
黎簇“他除了工作,喝酒,还有一个爱好,就是打我。”
黎簇“每天往死里打我,他就是这样把我妈打跑的。”
黎簇“你把他抓走了也好,我还得谢谢你,他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簇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诉说不出来的恨。
黎簇把档案袋扔给吴邪,执意要下车,吴邪看都没有看黎簇一眼,直接说道。
吴邪(沙海)“好,那我就帮你解决掉。”
吴邪说完就准备关门,但被黎簇拦住了。
黎簇清楚吴邪的“解决掉”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恨他的父亲,但多少还是有点亲生骨肉情。
吴邪也是拿捏了黎簇的这一点,就是激将法,但没有人跟他说过,激将法对吴邪不管用。
最后黎簇还是上了车。
吴邪(沙海)“就当是一场旅行吧,以前我三叔就是这么忽悠我的。”
越野车一路向北,驶入内蒙古境内。
旅途比想象中顺利,他们在约定地点与一支考察队汇合。
吴邪(沙海)“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然我会弄死你。”
黎簇猛地顿住了动作,始作俑者吴邪却不以为然地笑笑。
吴邪(沙海)“跟着你姐,别乱走。”
语毕,他从驾驶座下来,身边跟着王盟。
黎簇再次翻了个白眼,对着吴邪的背影无能狂怒。
刚一转头,身边的女人推开车门下了车,想起吴邪的叮嘱,黎簇连忙紧跟其后。
刚下车,刀疤脸的老麦出言调侃。
“咱们这大摄影师可终于到了啊,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老麦一眼就看到了后面清冷惊艳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哟,我们摄影师挺会享受啊,来趟沙漠还带着个美人。”
吴邪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老麦直白的视线。
吴邪(沙海)“摄影师嘛,总得有要拍的东西。”
老麦见此,哼笑了声,又看向跟在女人身后的黎簇。
“我说,你这出门咋还带个孩子呢。”说着又招呼一声黎簇,“喂,作业写完了么。”
对于老麦的玩笑,吴邪解释道。
吴邪(沙海)“这是我的摄影助理,非要闹着跟我过来。”
说完,又看了一眼黎簇。
黎簇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着附和道。
黎簇“对,我非要跟着。”
吴邪满意的笑了笑。
吴邪(沙海)“大老板呢。”
“等着你呢。”
老麦带着吴邪过去和合伙人会面,而黎簇则跟着张祈安留在原地。
黎簇“我们……为什么不过去啊?”
张祈安背着双手,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她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张祈安“大人谈事,小孩去做什么。”
这是张祈安从见面到现在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那嗓音温柔缱绻,像是带着冬天的寒风般清冷。
黎簇:……什么叫他是小孩?他成年了好不好!
但他还是“噢”了一声。
张祈安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很久,久到黎簇脚都麻了。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看向身边,这辆车后备箱的缝隙,还没看清楚衣领就被拉住,猛地带着他后退两步。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精准地抓住了匕首的刀刃,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匕首被她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