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睡着后,牧池宇回到家中用作办公的小书房。他坐在可旋转的真皮座椅上,拉开旁边抽屉,取出相框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牧池宇手持相框,仔细端详着里面的照片,那是他与弟弟的合照。在他眼中,站在海边、染着一头黄发、笑容灿烂的弟弟,与季宴礼竟有几分神似。
“要是你还在,也和他差不多大了。要是当时你没去飙车,爸妈也不用天天对着你的照片落泪。小旭,哥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你安息。”
牧池宇歪着头,凝视着相框中的照片,在心底默默发誓。
突然,弟弟车祸临终前痛苦哀嚎的场景浮现在脑海,牧池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凄凉。
“当时你一定疼极了,苦苦哀求他们放过你,可他们还是把你扔在荒野。后来我好不容易打听清楚,害你的竟是季家那群畜生,包括他……”
牧池宇紧紧捏住相框,眼中恨意四溢。就在他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时,走廊传来脚步声,他赶忙将相框放回抽屉,匆匆抹去脸上的泪水。
“哥哥怎么还不睡呀?我看灯亮着,就过来问问。”
牧池宇慌乱地锁好抽屉,朝门口望去。只见季宴礼赤着脚,揉着惺忪睡眼,呆呆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马上就睡啦,小宝怎么又不穿鞋呀。走,我陪你回房间睡。”牧池宇起身走向门口,自然而然地搂住季宴礼的腰,接着强有力的单手将他横抱起来,朝房间走去。
“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季宴礼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地想让牧池宇把自己放下。
“没关系,我怕你光脚着凉,再说你可是我老婆,抱抱是应该的。”牧池宇眉眼含笑,故意逗弄季宴礼,把他羞得低下头,往牧池宇怀里钻。
“我不是你老婆啦,哥哥,我可以当哥哥的弟弟。就算签了协议,以后我也不会干涉哥哥的私生活,我刚刚都想好了。”
“不要,我不要小宝当弟弟,小宝当我老婆好不好?我就想一回家,就有个香香软软的老婆扑进我怀里,问我工作累不累、辛不辛苦。”
牧池宇把季宴礼轻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下,双手按住季宴礼的手腕,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哥哥,我……唔?”在季宴礼惊讶的目光下,两片温热的嘴唇突然暧昧地贴合在一起。
季宴礼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牧池宇这强烈的攻势,只能挣扎着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小宝,做我老婆好不好?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特别喜欢,不想只履行协议了。小宝,可以和我一起生活吗?”
牧池宇深深吻着季宴礼,直吻到他唇边泛红,随后弓起身,在季宴礼耳边温柔告白,还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差点让季宴礼迷失在这温柔乡里。
季宴礼瞬间懵了,瞪大眼睛,停止了挣扎。
“喜,喜欢我?哥哥喜欢我?可是,哥哥你没喝酒呀?不然怎么会……哥哥别这样,别拿我开玩笑,我会生气的。”
季宴礼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被牧池宇握住的手,用力将他推开。
“我早就说过,不希望哥哥像程心一样,把我当玩具。我真的很介意。”季宴礼生气地拿起旁边的枕头,朝牧池宇扔去。
面对牧池宇的告白与有意的挑逗,季宴礼保持着清醒,并未沉沦,而是果断抽身。
“我不想再看到哥哥这样,哥哥不喜欢我还骗我,哥哥都有过前女友,怎么会喜欢我。所以,以后别这样了。”
季宴礼说完,气呼呼地侧过身躺下,拽过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会牧池宇。
在牧池宇看来,季宴礼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他既不舍得大声责备,心里却又着实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
“对,对不起小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要不你打我两巴掌,起来踹我几脚也行,只要别踹中间,不然以后没法好好照顾你了。要是小宝愿意,以后我都听小宝的,让小宝反攻好不好?”
牧池宇赶忙躺下身,抱住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季宴礼,一边诚恳道歉,一边说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试图逗他开心。
季宴礼哼了一声,牧池宇却抱得更紧,不撒手了。
“我真的知道错啦,小宝,你别不理我,理理我好不好,小宝。”牧池宇竟用起撒娇的方式,企求季宴礼的原谅。
“我睡地板,哥哥你睡床,我才不要和哥哥躺一张床。”
季宴礼扯着被子坐起身,想要下床。牧池宇立刻搂住他,轻轻晃动了几下。
“不行,不要睡地板,多冷呀,把小宝冻感冒了怎么办?就这么睡吧,我保证不乱动。”
牧池宇把季宴礼按回床上,紧紧抱着他,眯起眼睛佯装要睡。
季宴礼被牧池宇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逗笑了,他轻轻点了点牧池宇的脑门,低声念叨了一句,便没再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小宝,睡吧,不早了。晚安。”牧池宇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
“嗯,哥哥晚安。不许乱动,手不能乱摸哦。”季宴礼背过身,牧池宇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
“知道啦,我保证对小宝不乱摸不乱动。”
牧池宇让季宴礼背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他背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安分下来。
临睡前,牧池宇还将手绕到前面,伸进季宴礼的手心,两人十指相扣,温热的气息在彼此间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