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的孩子们对于安泽宇的到来表现出了最高程度的欢迎的程度。
同为男性,在那段惊为天人的面孔之下,其中最为小心眼之人也没有对他生出一丝一毫的嫉妒之心,甚至忙前忙后的为他放好了洗澡水,准备了最好看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将他装点了一番。
因为他的到来,似乎整个“羊”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幸福快乐起来。
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翘着两条腿,抓着袋子里的一个饭团,慢悠悠的啃着,只觉得心情无比的轻松,肌肉放松开来,深深的嵌进身后的软垫,周身洋溢着舒适的气息。
白濑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也一起啃着饭团。
“我说中也,没想到镭钵街里也会有泽宇酱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啊,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偶然而已,话说回来,你已经叫上名字了吗?”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我们‘羊’的人了!而且泽宇酱看起来那么和气,一定会同意的!”
这话单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逻辑,但结和起实际看来,似乎又完全是这么回事,安泽宇从进门开始除了自我介绍就只说过“好的”和“谢谢”这两句话,整个人却莫名其妙的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中原中也没有再搭话,转头看向安泽宇的方向。
他正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面对着潮水一般的亲近之意和好奇之心,却依旧保持着最初始的姿态,既不害羞,也不害怕。
感受到他的视线,朝着这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由的再次想起了安泽宇说的那句话,“我是人偶。”
倒是真像个人偶。
当天晚上,安泽宇走出了基地的大门,向着屋后的台阶高地走去,中原中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叫住了他,“喂,已经很晚了吧,你一个人去哪?”
他并没有被吓到,静静的回过了身,“去到高处,看看月亮。”
“那种东西,在哪看不一样啊?喏,这边的箱子不是就可以吗?干嘛非出去。”
“我上不去。”安泽宇挥了挥自己的胳膊,那两根纤细的腕骨好像风大些就会折断,雪白清透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个子甚至只比那些大木箱高出一个头盖骨。
“啧。”中也拉着他走到箱子前,双手握住他的腰,轻轻一跳,便跃过三个箱子的高度,落到了最顶端。
安泽宇眨了眨眼睛,终于露出一个明显一点的笑容,“你好厉害。我好羡慕你啊。”
虽然不止一个人这样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安泽宇,中也却觉得有些害羞,耳朵尖红了。
他别开视线,看向头顶的月亮,“那是我的异能力,能操纵碰过的东西的重力。”
“嗯,我知道。”
安泽宇一副早也随知的模样,平静的说着你。
是我知道了才对吧?
这家伙,说话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中原中也笑了起来,向后躺倒在箱子上,“这种东西你也不用羡慕我,有异能力的人本就不多,而且异能力也不是一定就好用。”
“我知道。白天的那些人,他们真的不会伤害我。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与他们见过十几次面,他们只是来看看我而已。”
“这两个话题间有什么关系啊?还有,那些家伙明明就想做些什么吧!就算前十几次什么也没做,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危险啊!”
“不,他们不会。”
“你这家伙……”中也被安泽宇这样笃定地模样气到有些无奈,他翻身坐了起来,打算好好的用长了两岁的经验教育一下这个看起来很常识不足的家伙,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阻止住了一切声音。
如同受到了上天宠幸一般,好看的不像话,却无比的纤细易折的男孩儿用他柔软的仿佛摸不着骨头的手托起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卡在了自己脆弱的喉咙上。
“中也,你会伤害我吗?用你自己的力气也好,用你的异能力也好。”
月光下的男孩儿披了一身星光,银河在他的眼中安静的流淌。
他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梦,温暖,安详,令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怜爱与向往。
对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啊!
他有些生气的想甩开自己的手,却又因为怕伤到了他而选择了先解开他的双手,再慢慢的抽回来,即便如此,他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让人的心脏忍不住也跟着抽动一下。
“瞧,你不是也做不到嘛。”
得到这个结果,泽宇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和那些家伙能一样吗!我可是救了你诶!”
“可是,人总会被美丽与温暖所吸引,无一例外,不是吗?”
这话简直不像是一个八岁的,看起来就很缺乏常识的小男孩儿说的。
也是,他可是能做到一个人在镭钵街这种地方生活两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小看。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又是那样脆弱的体质,为什么会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干净的连泥土都没有,更不要说异味了,甚至从被领回来开始到刚刚离开箱子回屋睡觉时,身上一直带着一股隐约的香气。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一定是在说谎,其实是哪家的千金少爷,现在她们家里一定着急的不得了,说不定还张贴了告示,打出了悬赏金额。
等明天起来之后,好好留意一下四周吧。中原中也这样反复想着,在辗转之后进入了梦乡。
安泽宇安静的坐在一边,神色平静的注视着已经陷入梦乡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