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弦刚一回府,蔚柔便迎了上来。
“哥哥何故穿的如此单薄,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
蔚柔着实心疼蔚弦,一边给蔚弦披上外衣,一边还不忘给旁边的褚青一记眼神刀。
褚青看到蔚柔如此错怪他,只心里暗暗骂道:都怪你林兮烟!
蔚弦倒是没像之前那样温柔的同蔚柔讲话,只是不轻不淡的说了句“不妨事”便直奔书房去了。
蔚柔当场愣在原地,似是要哭出来...
她从未看见过蔚弦这么敷衍过她。
福双瞧着形势不对,忙安慰蔚柔:“小姐,许是将军在外面受了气,您别往心里去。”
蔚柔听到福双这么说,觉得甚是有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对福双说:“去打听打听将军今日在外面做什么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福双,等等...”蔚柔像是想起了什么。
“顺便也查下那个林兮烟这两日做什么了...”
蔚柔一想到林兮烟那张狐媚惑主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总觉得,蔚弦对她的变化一定和那林兮烟有关。
福双心领神会,她也甚是讨厌那突然出现的林兮烟,凭什么她就可以去蔚弦身边伺候,要论资历,也该是她去,难道就凭她生的漂亮?
福双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找出林兮烟把柄,把那狐媚子赶出府去。
她知道蔚柔在外面安插了不少探子,倒不是要做什么谋反的大事,而是想知道蔚弦的去向,这位小姐对蔚弦的事别提多上心了,生怕有什么人将蔚弦抢了去,明明蔚弦对她已是独一无二的宠爱,这上京几乎人尽皆知,更有甚者,都说这蔚柔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蔚柔对这些传言甚是满意,尤其听到“将军夫人”四字时更是心花怒放。
福双不再多想,夜已渐黑,赶紧去办正事才是要紧。
蔚弦书房内。
他本想写写字,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越写越烦躁,只得找了本书来看。
他刚翻开第一页,瞬间眸子一亮,只见那扉页空白处写了“蔚弦”两字,歪歪扭扭的样子一看就是林兮烟所为。
林兮烟与上京女子不一样。这是蔚弦第一次见到她便得出的结论。
上京女子一般是温柔得体的,多是封建礼教控制下的某种意义上“一模一样”得群体,而林兮烟不同,她从北边荒蛮之地而来,性子刚直,能屈能伸,而且生得实在美丽,他想起第一次在医馆见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日她带母看病,整个人有勇有谋,不卑不亢,虽是一介女子,但却敢直接同褚青那膀大腰圆之人对抗,实在是让人敬佩。
他着实想看看这女子是怎样一个人,只是那一眼,便让他再难以忘怀。
那女子冷冽却明艳,虽不是盛装而来,妆容也接近于无,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许是刚才门外争吵的缘故,双颊微红,更添几分怜惜。偏那一双明眸似繁星,目光轻轻流转时,又将她落下凡尘,带出一段天然的妩媚与灵动,直抵人心。
“咚咚”敲门声响起。
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将军,晚膳好了。”是褚青。
“知道了,我这便过去。”
蔚弦觉得今日林兮烟回家定是极开心的,便决定明日再让她回来。
同褚青交代完后,褚青欲言又止的样子蔚弦尽收眼底。
“有话就说。”
蔚弦看着褚青缓缓说道。
“将军,是不是太纵着林姑娘了,柔小姐那边...”
蔚弦思忖片刻,只道了句“我自有分寸。”
褚青也不好再说,只得告退。
雪夜漫漫,
共盼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