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临摹他的字迹时,书房外的褚青急忙通传道:“将军,朱大人邀您去潇湘客栈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蔚弦瞧了瞧我,嘱咐道:“我自己一个人惯了,也实在没什么需要你伺候我的,在我回来前你就在这书房习字看书吧。”
说罢,他便随褚青出去了。
在蔚柔那里我可以说是过得很差劲,没想到现在来伺候蔚弦,居然能这么悠闲,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褚青说的那个朱大人,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捉住我的人吧,他们的大事,该不会还是我听到那些吧,想到此处,我赶忙摇头,告诫自己不关自己的事别多想,自己的小命要紧!
临摹完蔚弦的字,我也似他那般欣赏了下自己写的,怎么形容呢,如果单拿出来我写的,可能也就是能看出是字的程度吧,但是和蔚弦的放在一起,就有些没法儿看,那歪歪扭扭的架势,与那夏日绿色的小毛虫子别提多像了,我皱了皱眉头,索性不练字了,还是看看书吧。
这里书很多,大多是关于军事管理类的,毕竟它们的主人就是将军,也有一些科考必学的书籍,可内容实在是让人昏昏欲睡,我看了几页后,便有些打盹儿,刚想起身开门出去清醒下,突然从门外进来了个人。
“哈哈,林兮烟你果然在这儿!”
付墨舟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大跳!
我神色慌张,连瞌睡也吓没了,连忙问他:“付墨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不行,这是大将军书房,没有他的允许,你是不能进来的,咱们赶紧出去!”
我自己在书房呆着毕竟是蔚弦亲口允许了的,付墨舟可不一样,下人怎么能随便进主人家书房呢?这要被发现,可是砍头的大罪!
付墨舟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反而戏谑道:“兮烟,你这是担心我了么,放心吧,蔚弦又不在,我都打听清楚了...”
我把他推出书房,我俩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亭子处,无奈道:“我只是不想把我自己命搭进去罢了。”
付墨舟听完后,倒是不恼,只是神色从刚才的吊儿郎当转为担心的问道:
“兮烟,你的伤怎么样了?”
难为他还关心我,他也算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不妨事,已经好利索了!付墨舟,谢谢你的关心,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那就好,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你来着。”
我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好奇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便问他:“我受伤后,你去哪儿了?感觉好久未见你。”
他眼神闪烁说:“也没有去哪里,家里有些事情,就离开了几天。”
我听的出他不想说实话,也无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细问了。
冬日天色黑的早,也才刚过申时,太阳便落山了。
“墨舟,时辰不早了,将军也该回来了,我们该去当差了。”
我欲要离开之时,付墨舟突然拉住我:“等下,兮烟,忘了把这个给你了。”
我看着他递给我的一封信,问道:“墨舟,这是...?”
“我出去时碰到了你阿爹阿娘,他们没办法进来看你,很是担心,就托我带了书信给你...”
“付墨舟,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的声音已带了哭腔,我确实太想阿爹阿娘,此时的付墨舟简直就是我的恩人了。我激动的抱住他对他表示感谢。
他倒是有些奇怪了,身体绷得很紧,脸也涨得通红,我以为是我抱的太紧了,连忙松开他。
“兮,兮烟,你高兴就好,我先走了...”
他突然的告别把我也弄得不明所以,可我还沉浸在爹娘来信的喜悦中,也并未深思,便高兴的回书房去了。
“将军,林姑娘和付墨舟此举实在不雅,您看,是否要惩治他们?”
蔚弦身着黑衣,披着深蓝色大氅,巍然不动的盯着那处亭子里的两人,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