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经过几日医治,逐步康复,我和阿爹谢过柳医师,便回了家
父亲原是做布料生意的,如今到了上京,还是打算做起老本行,在盛和街盘了个小铺子,我和母亲也顺带着一起帮忙。
“兮烟,爹还有客人要招呼,这是西市蔚府定的布料,你去送一趟”
“蔚府?可是上次医馆遇到的蔚将军府邸?”我有些惊讶
“应该是,这里留了地址,你按这个地址寻去便可,这些布料价值不菲,可得小心一些。”
阿爹边说边把布料递给我,便去招呼客人了
我小心抱着这些布料,按照纸条留下的地址便直奔西市安平路蔚府……
约摸半个时辰的路程,一座气派的府邸便落入眼帘,红墙绿瓦,门卫森严,大门正中间的牌匾上的「蔚将军府」四字证明我没找错
“烦请通报一下,我是来送布料的!”
“将军府从未订过布料,姑娘送错地方了吧!” 那侍卫看着我,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纸条上的地址就是这里呀”
我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侍卫
不料那侍卫看都不看,竟一剑也将我手中的布料打翻在地
“休要在将军府胡搅蛮缠,我已和你说过将军府从未订过布料,你莫不是刺客!”
我一脸疑惑,看着掉在地上沾染了泥土的珍贵布料,心疼死了
“我真不是乱说,真的是蔚府定了布料,我一个弱女子,哪里像刺客了!”
简直不可理喻,怎么蔚府的侍卫都如此莽撞,和他们的主子一点儿也不像!
那侍卫见我如此执着,便要招呼其他人赶我走 我越发不甘,也不管什么将军府,什么侍卫了,白纸黑字写的蔚府,怎么可能搞错,厉声说道:
“你现在把我的布料打翻在地,都沾染了泥土,也没法要了,你们蔚府钱还没付完呢!把钱付了,我就走!”
哼,我们是做生意的,又不是白送人钱财的,不付钱休想赶我走
“这是怎么了?”突然,身后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转身一看,果然是蔚将军,俊秀的脸上无甚表情,额头似有汗水渗出,一副淡然的神情,我连忙行礼道“蔚将军,在下林兮烟,我是来送尊府定的布料的。”
“将军,金管家从未告知将军府定了布料,此女恐是借送布料,来将军府图谋不轨的!”那侍卫煞有其事的向蔚弦说道。
蔚弦看了看我,摆了摆手说道 “退下吧,她不是刺客,收拾好布料,带林姑娘寻金管家...”
说完他便进了蔚府,我也赶紧跟着侍卫进去,没想到他居然也还记得我,心里莫名窃喜,不知怎的,似是脸颊都染上了一圈红晕,对这个蔚将军更是萌生了无尽的好感……
他像是刚围猎回来,因为褚青手里拎着几只野兔子,怪不得脸上有汗水呢!
侍卫把我带到管家那里,管家不好意思说道“姑娘实在对不住,蔚小姐吩咐我定的布料,我一时忘了告知把门的侍卫,才出了这样的乌龙,林小姐可别在意啊”
我自是不在意了 “无事无事,只是这布料沾染了泥土,恐怕不好再用了”
只见金管家也皱起了眉头“是呢,蔚小姐要是看到这样的布料,不定又要发多大的脾气呢”
“敢问金管家,蔚小姐是蔚将军的 妹妹?”我还从未听过蔚府还有一位蔚小姐呢,便问了金管家
金管家笑了笑说道“现在是妹妹,未来便是蔚夫人了,哈哈哈”
我心中顿感酸涩,原来蔚弦竟早有婚配佳人,也是,不过一面之缘,自己也竟起了这种无妄之心,真是可笑!
“金管家可将布料银子给我,我再告知家父,为蔚小姐重新送来新的布料,您看可行吗”
金管家自是痛快的答应了,我拿着银子快速离开了蔚府……
少女心事,从不问缘由,似有清泪从脸颊滑落,如今回忆起来,只记得那日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全都是医馆里与蔚弦初见的样子,惊为天人,从此倾心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