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身,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猛地转身,手机屏幕怼到墨星尘鼻尖前。
可屏幕是黑的——刚才太急,没来得及解锁。
墨星尘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皂角味裹着点铅笔灰的味道,飘过来。
他没看手机,只盯着白凤仙泛红的耳尖:“你刚才跑的时候,笔杆在你口袋里戳了一下。”
白凤仙一僵,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
“笔在我这儿。”墨星尘晃了晃藏在身后的手,笔杆露出半截,“你塞给我的时候,我接住了。”
楼梯间的应急灯突然闪了一下,绿光落在墨星尘眼底,像藏了点笑。
“至于想干什么?”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想让你知道——”
“笔仙没走。”
白凤仙的呼吸顿住了。
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继续下楼,手指却停在楼梯扶手上。
他把手机往掌心一扣,指节压得发白。
脚步机械地往下挪,可到了楼梯转角,手指突然钉在扶手上。
冰凉的金属硌着指腹,像那支笔的温度。
电梯下行的嗡鸣还在耳边,手机却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连续的震动,像在敲他的手心。
白凤仙没敢看,只盯着楼梯间的应急灯,绿光晃得眼睛发涩。
楼下传来邻居开门的声响,钥匙串叮当响。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边缘。
可就在这时,扶手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不是他的错觉,是楼上有人走下来,脚步轻得像猫。
白凤仙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皂角味。
按住墨星尘的手腕,把笔往两人中间一推:“现在就来。”
白凤仙按住墨星尘的手腕,指腹压着对方腕骨上的凸起。
笔杆被推到两人之间,悬在半空,笔尖朝下。
“现在就来。”他声音发紧,却没退后半步。
墨星尘没挣扎,只是垂眸看着那支笔——阳光从楼梯间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笔杆上,泛着冷光。
“你确定?”墨星尘的声音很低,“这里可没有白纸。”
白凤仙喉结动了动,突然扯过自己的衬衫袖口,往笔杆上一按:“写在这儿。”
墨星尘的眼神变了变,盯着那片布料,忽然笑了:“你倒是舍得。”
他没动,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笔杆:“笔仙要‘请’,不是‘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邻居阿姨的喊声:“白凤仙?你在上面跟谁说话呢?”
白凤仙的手顿了顿,指节泛白。
突然笑出声,说:“那你让它现在出来,我看着。”
白凤仙突然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耳尖的红却没退。
“那你让它现在出来,我看着。”他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抬着,像在挑衅。
墨星尘没动,只是把笔杆转了个圈,笔尖对着自己掌心。
“现在?”他挑了挑眉,“在这楼梯间?”
白凤仙盯着那支笔,喉结动了动:“怎么,不敢?”
墨星尘忽然笑了,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能碰到彼此的肩膀。
他把笔递到白凤仙面前,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手背:“那你握好。”
白凤仙没躲,手指却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谁家的花盆掉在了地上。
墨星尘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越过白凤仙的肩膀,看向楼梯上方。
白凤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转角。
盯着那道铅痕,突然问:“它写的是什么?”
白凤仙盯着那道铅痕,像盯住一道未解的符。
它斜斜爬过袖口布料,细而深,边缘微微晕开。
“它写的是什么?”他声音很轻,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墨星尘没答,只把笔杆轻轻一转——笔尖朝上,露出末端一点微小的刻痕。
白凤仙瞳孔一缩。
那不是字,是两个并排的 initials,极细,几乎要融进木纹里。
他的,和墨星尘的。
墨星尘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它没写新东西。”
“它只是,把早就刻好的,还给你。”
楼道风忽然又起,吹得白凤仙额前碎发微动。
他没动,也没眨眼,只死死盯着那两个字母。
按住墨星尘的手腕,把笔往两人中间一推:“现在就来。”
白凤仙的手没松,反而更用力扣住墨星尘的腕骨。
笔杆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未落的判决。
“现在就来。”他声音不高,却绷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劲儿。
墨星尘没抽手,只是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他发红的耳根、绷紧的下颌,最后停在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上。
“你手在抖。”他说。
白凤仙没否认,指节反而更用力:“那你就快点。”
墨星尘忽然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笔尖:“它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话音未落,笔尖毫无征兆地一颤——
不是往纸上,而是朝白凤仙袖口斜斜划去。
一道细长的铅痕,从袖口边缘,直直向上延伸。
像一道无声的签名。
伸手去摸那刻痕,指尖停在离它半寸的地方
他指尖悬着,离那两个 initials 半寸。
空气忽然变稠,连呼吸都像在拨慢。
墨星尘没动,任他停在那里,目光却沉下来,像在等一个答案。
白凤仙的指腹微微发烫,汗意渗出——不是怕,是某种更烫的东西在烧。
“你手再近一点。”墨星尘忽然说,“它会认你。”
白凤仙没动,可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笔杆毫无征兆地一滑——
不是掉,是自己往下坠了半寸,笔尖几乎要蹭上他指尖。
白凤仙猛地缩手,又顿住。
墨星尘静静看着他:“它不碰不敢碰它的人。”
楼道灯忽闪一下,光落在两人之间那点空隙里,像一道未跨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