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的牛排好了，请慢用”，季湛带着职业性微笑俯身对面前的客人说道。
“你好，麻烦把这个套餐里的胡萝卜汁换成牛奶，我儿子胡萝卜过敏，喝不了这个”，一位年轻妈妈边控制着儿子想要调皮的手边笑着跟季湛对话。
“好的，请您稍等”，说完季湛便拿起桌上的胡萝卜汁。
正转身离开时听见这桌小男孩的爸爸有些严肃但不乏宠溺地说道，“干什么呢你，想要造反？皮痒了是不是，过来爸爸抱着喂，别闹你妈。”“爸爸，我不要吃这个绿色的菜菜，我要……”，小男孩的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季湛看着这一家人幸福的样子不免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别人习以惯常的恰恰是他高不可攀的。虽有涟漪但心里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毕竟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不是吗，他不再像小偷一般窥探别人的幸福。
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迅速投入到工作中，端起换好的牛奶向客人走去，走近听见那个小男孩的哭声，伴随着那位爸爸的呵斥声，“三个数给我憋回去，再哭等着回家再挨一顿狠的，惯的你。”
“您好，您的牛奶。”季湛将牛奶放在男人的桌前，小男孩此时正窝在爸爸怀里抽噎着，有了爸爸的警告，不敢再大声哭喊。
虽说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但嘴总是快过大脑，“小朋友怎么啦？饭菜不合胃口吗？”季湛轻声地问那位年轻的父亲。
“没事儿，小孩子嘛，喜欢挑食，不喜欢吃蔬菜，刚才把西兰花扔地上，冲屁股上打了几下。”男人笑着对云湛说道。季湛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西兰花，刚想抽纸蹲下身子清理地上的西兰花便被男人拦着了。
小男孩听见爸爸讲他的“英勇事迹”红着脸捂住爸爸的嘴，“哎呦，还害羞了，被爸爸打屁股羞羞脸是不是？”男人故意调侃道。“呐，小男子汉自己做错事是不是应该自己尽可能的承担，自己下去把西兰花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小男孩听爸爸的话从爸爸腿上爬下来将西兰花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些事后又趴到爸爸腿上，男人拿起湿纸巾细心且温柔地擦拭小男孩的手，嘴里夸赞着“崽崽真棒。”年轻的妈妈也对小男孩竖起大拇指。
季湛没做过多停留，“请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说过便笑着离开。
晚上九点半，已到下班时间，季湛在休息室稍作收拾一下跟同事打过招呼后便出了店门。
已到深夜，季湛饥肠辘辘，想着赶紧回家做点吃的填填肚子，幽黑的小巷，虽然季湛每天都要走过一遍，但内心仍有胆怯。快速穿过小巷，破旧的老居民房又映入眼帘。
多年的楼房设施建设并不完整，楼道里的灯早就不能用了，每次只能摸瞎上楼。到了家里，季湛换了鞋后便仰躺着小沙发上发呆，直到肚子再次响起才反应过来坐起来，正要站起来做饭便听见电话响起来。
“哥，吃饭了吗？”
“嗯……”季湛心虚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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