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将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
恶妖杀善人被人类处置,这点妖族众生不会有任何异议。人中有败类,妖中同样也是。人替妖除了坏种,妖也是高兴的。
但恶人杀善妖可不会受到任何处置,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伤人的妖是死了,但伤妖的人却自由自在的活着,有的甚至还加官进爵,富贵一生。
人不比妖高贵,妖同样也不比人高贵。既然人杀妖却不受处置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那妖为什么不能杀人呢?
人都杀了妖了,却没有任何处置,那凭什么妖杀了人,就要受到处置?
经过望断秋一番点拨,朱厌也是想开了一些事情。跟人类呆久了的确会被人同化,但他终归不是人,他是妖,他是万妖之首,他是天地间戾气的承载者。
“你师父赵婉儿是我杀的,卓翼宸的父兄也都是我杀的,八年前你们缉妖司死的人都是我杀的。”
“想寻仇,你就尽管来,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
“说起来,你还是我带大的呢,这八年里,试问我朱厌可有一丝亏待于你?”
“你怎么可能是他?!”
“这有什么不可能?你师父赵婉儿把他哥哥的名字送给了我,那时候我就变成了赵远舟。”
“我与你师父是多年的好友,我作为天地间戾气的承载者,当初月圆之夜遭人暗算,戾气失控杀了你师父。”
“你师父将白泽令一分为二,一半给我压制戾气,另一半则是交给了你。”
“为报答你师父对我的恩惠,所以我戴着面具抚养了你八年。”
“我作的孽我承认,你想报仇尽管来。”
“先前是我想不懂这些,一直沉迷于‘赵远舟’所带给我的崭新生活。”
“‘赵远舟’已经死了,各种意义上的死了。你师父的哥哥早就死了,而被赋予这个名字的我在方才也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天地间只有大妖朱厌,再无人类‘赵远舟’。”
“等冰夷后人醒后告诉他,我朱厌随时等着他来取我的性命。当然,前提是他取得了的话。”
“我就住在桃源居,欢迎你们前来寻仇。”
“这位道友,我们之间剩下的事情不妨去我的桃源居再叙?”
“乐意之至。”
朱厌撑起伞,虚虚牵住望断秋手腕,只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文潇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眉宇间皆是痛苦之色。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是朱厌?他怎么可能是屠戮了缉妖司的大妖朱厌!”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她听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朱厌呢?
“潇儿,你怎么了?”从门外赶来的范瑛刚进来就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文潇。见文潇情绪不对,忙上前安慰道。
“爹,我好难受,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潇儿慢慢说,什么不是真的?”
“他怎么会是朱厌呢?那个贴心呵护了我八年的妖怎么会是大妖朱厌呢?”
“什么?你说那个抚养你长大的妖是,大妖朱厌?!”
“他还杀了我师父,我师父也是死在他手里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