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建立在距离他们招待所不远的地方。
和招待所不同的是,这食堂看上去……怪怪的。
一般来讲,食堂都是一个大厅,大家坐在里面一起吃饭。
可祈雨村的食堂却是分了上下三层,还有不少专门提供给用餐者的小房间。
打饭的时候,肖寻对着那名掌勺的阿姨问道:
“阿姨,你们这里的食堂都是这样的小间吗?”
那名打饭的阿姨似乎没有想到肖寻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愣住了许久,眼神深处闪过了一抹慌乱,才嗯啊支吾道:
“对……对。”
“以前也是大食堂嘛……后来有些来旅游的客人不喜欢,旅游业又是村子里重要的……那个来源,所以我们就改成了这样的小间。”
肖寻闻言,目光微凝。
“那个来源?哪个来源?”
打饭的阿姨似乎被肖寻的犀利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她将目光移开,说道:
“就是……经济。”
“好像是叫经济吧……哎呀,阿姨我只是一个做饭的,也不懂这些!”
“这方面的问题,您还是问问相关的负责人吧。”
肖寻微微颔首,笑道:
“谢谢。”
她端着饭来到了一楼靠左的小隔间。
尚以和宋漾正在聊着什么。
见到了肖寻进来,尚以急忙问道:
“寻爷,你昨晚听到了窗外有呼救声吗?”
肖寻放下了餐碟。
“听到了。”
“就是外面死的那个男人在呼救。”
“他先是从树林中跑出来,然后疯狂抓挠脖子,最后……扯下了自己的头。”
听着肖寻平静的描述,尚以却觉得后背发冷。
“他,他自己……扯下了自己的头?!”
“这怎么可能?”
夹菜的言竹淡淡道: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也看到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没有指定特定的人物和NPC,就像…副本里那样,只要活着离开这里就行…”
“昨晚看见这一幕的,绝对不止我跟小寻。”
“那个男人在扯断自己的头颅后,还惨叫了很长时间才死。”
“没人出去救他……也幸亏没人出去,否则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宋漾大叫道
“那帮人没有戴学院特定的帽子,不是学院的人,不用管。”
肖寻抬手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问道“这个帽子…是学院学生特有的标志吧。”
“是的,必要的时候摸一下帽子联系学院,会有人来替代你完成任务的”
气氛有些微妙,宋漾开口:“所以……他为什么要扯掉自己的头?”
餐桌上沉默了会儿,肖寻忽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牌子,放在了桌面上。
“他为什么扯掉自己的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绝对在祈雨村后山的神庙里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三人看着肖寻手里的木牌子,眼神猛地一凝。
那竟然是……一个死人的牌位!
“寻爷,这是……”
“从他怀里找到的。”
“卧槽!这这这……这可是大不祥之物,这你都敢碰!”宋漾吓得大叫起来。
肖寻摇头。
她又拿出了那块血玉,放在了死人牌位旁。
血玉没有发光。
“我检测过了,牌位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神庙里。”
言竹拿过了牌位,伸出手指,轻轻摩擦着排位上的名字,美眸泛光。
“广川……”
她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后,言竹又将牌位放在了鼻子处闻了闻,秀眉轻挑。
“有香烛的气味。”
“看上去的确是给死人供奉的东西。”
一旁的宋漾道:
“给我闻闻?”
言竹将牌位递给他。
宋漾凑近一闻,脸色骤变。
三人见他状况不对,急忙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宋漾表情凝重,声音略有一些干涩:
“我师叔以前是专门玩儿香的……一般给死人供奉,用的都是檀香或是沉香,要不就是龙涎藿香等,七香除了代表生人对死者的尊重之外,最重要的是祛毒辟邪。”
“但这个牌位上面的香气……却是招邪用的槐木阴香!”
“那种东西……市面上是根本不会卖的,都是玩香的高手,自己用特别方法制造出来的!”
言罢,他又闻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于是,四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村子里的不正常——
祈雨村后山神庙里供奉的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死人!
更诡异的是……
竟有人拿招鬼的槐木阴香,去祭拜这些死人的灵位!
“我从小希说了那段瘆人的提示语就觉得,咱们这一次的任务超级麻烦……”
言竹眉间少见地出现了一抹凝重。
肖寻想起了什么,将昨晚房间有烧焦的东西爬动的事情跟三人讲了讲。
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昨晚没遇到这玩意儿。
虽然如此,宋漾的脸色还是难看了不少!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村子还有六天就要举行神庙祭会,这是小希给咱们寻找生路的期限,如果在这六天里,我们找不到生路……那等到神庙祭会举行的时候,一定会发生非常非常恐怖的事!”
言竹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让一旁的三人不寒而栗。
“行了,竹爷,这儿的世界已经够吓人了,你就别再在这里搞蛊了,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先去什么地方?”
尚以举手投降。
言竹翻了个白眼,又放下了筷子,道:
“先去最近的吧。”
“距离这里大约二里路的位置,有一座缚噩祠,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顺便……找村民问问,那个广川到底是谁。”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叫广川的死人,是解开这一切的重要线索!”
三人都同意了下来。
饭后,他们回了一趟招待所。
而那具无头尸体已经不见了。
甚至连地面的鲜血也完全消失。
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招待所内,侯空也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他宛如一个木偶一般坐在办公桌旁,只会重复两件事——
喝水,接电话。
“哎!好!我会安排的!”
“咕噜!”
“哎!好!我会安排的!”
“咕噜!”
“哎……”
只是看了一会儿,四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肖寻尝试跟侯空说话,可无论说什么,对方都只会面带微笑地说好。
见的确问不出什么了,四人只得从招待所里出来。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可四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妈的……这地方也太邪门儿了!”
尚以双手搓了搓手臂,骂道。
言竹背上了自己的双肩包,说道:
“这才到哪儿啊,邪门儿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看着吧,咱们这次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希望等离开这儿的时候,你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