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位皇子府邸,他们则是心思各异。
丁程鑫府邸·
丁程鑫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壶清酒静静置于案头,手中的玉杯透着微凉。
他并未抬头望月,目光落在虚空之中,那双惯常流露风流与算计的狐狸眼,此刻却被一抹少见的烦躁占据。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商梨摘下面纱时那一瞬的惊鸿艳影,她含泪应允时眼中脆弱却决绝的神色……
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轮番浮现,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丁程鑫(一举两得?)
他低声轻笑,满是自嘲之意。
举杯饮下,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深处那难以言喻的憋闷。
计划本应天衣无缝,可为何……想到明日她将披上嫁衣,踏入太子府,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去完成他们强加的所谓“任务”,他的心仿佛被巨石压住,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滴悄无声息的泪,却如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心头,震得他难以安宁。
他烦躁地抬手,再次斟满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严浩翔府邸·
严浩翔独坐在没有点灯的书房中,窗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冷硬的轮廓。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眸深处暗流涌动。
商梨那颤抖着说出的“罪该万死”四字,以及她被迫答应时单薄脆弱的模样,不断地撞击着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严浩翔(价值……)
他低声喃喃,声音如同冰霜般寒冷。
棋子本该有它的觉悟,可这枚棋子却美得令人屏息,又脆弱得让人心惊。
将她送到太子身边,面对莲意的刁难和太子难以捉摸的心思,这样的安排未免太过冒险。
但,倘若这枚棋子碎了呢?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掌控欲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悄然滋生。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刘耀文府邸·
演武场上,枪影如龙,呼啸生风。
刘耀文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在清冷月光下泛着一层汗光,每一次突刺都让肌肉如浪涌般鼓动,充满力量感。
他目光如刀,锋锐无匹,仿佛眼前的并非草靶,而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战场。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商梨的身影——她被质问时瑟缩的肩膀、衣襟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即将踏入的深不可测的太子府。
“砰!”长枪猛然刺穿最后一个草靶,木屑四散飞舞,如同一场小型风暴。
他拄着枪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渍。
如何保护她?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思绪。
他烦躁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可那份憋闷感却愈发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那样娇弱,怎能承受太子府中的暗潮汹涌?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木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空气也为之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