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久后她来到白石住处，白玲率先开口说道：“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白石：“找风成道。”白玲：“行！”

白玲：“噢？竟然还有一个姐姐--叶倾欣，你这徒弟我收定了！”说完她立即起身去找白石。

风成道正在院中打理，突然门被一脚踢开。风成道：“十万灵石！”白玲毫不犹豫的同意“行，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风成道：“何事？”白玲：“帮我安排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风成道：“可以，一千万灵石。”白玲：“呵呵！你怎么不去抢啊。”风成道：“无事请回吧。”白玲：“行，我给，我给行了吧。”风成道：“这就对了嘛。”白玲（好好好，臭老头给我等着！）白玲：“可恶！”

三日后，白玲捏着风成道塞来的玉简，指尖几乎要将那冰凉的玉石捏碎。玉简里记着叶羽白的过往：父母早亡，跟着姐姐叶倾欣在城外贫民窟长大，三年前凭一手家传的“碎星拳”被学院破格收入外门，平日里除了修炼，便在学院后山的药圃帮工——据说那里是他姐姐叶倾欣以前待过的地方。

“倒是个念旧的。”白玲摩挲着玉简上“药圃”二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往腰间别了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活脱脱一个刚从山里来的杂役。

药圃藏在学院西侧的山谷里，云雾缭绕的田垄上种着各色灵草，空气中飘着清苦的药香。叶羽白正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凝露草”松土，指尖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温和。

白玲故意踩着田埂上的碎石走过去，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在地里，溅了满身泥污。

叶羽白闻声抬头，眉头微蹙，却没动。

“你这人怎么回事？见死不救啊？”白玲捂着脚踝，龇牙咧嘴地喊，眼角却偷瞄着他的反应。

叶羽白放下手中的小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装的。”

“你！”白玲噎了一下，索性撒泼似的盘腿坐下，“我脚崴了，就是动不了！你是外门弟子吧？见同门受难不管，传出去不怕被人笑？”

叶羽白沉默片刻，弯腰拎起她的后领，像拖麻袋似的把她往药圃外拖。

“喂！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白玲挣扎着，却不敢真用灵力反抗——她怕暴露身份。

拖到谷口的青石上，叶羽白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白玲喊道，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这个给你，谢礼。”那是她早上从白石那里顺来的“蕴气丹”，虽不是什么极品，却对炼气期弟子大有裨益。

叶羽白瞥了一眼纸包，没接：“不用。”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白玲把丹丸往他手里塞，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练拳、做粗活磨出来的，“我知道你想快点突破，这丹丸能帮你……”

“我的事，不用旁人管。”叶羽白猛地抽回手，丹丸掉在地上，滚进草丛里。他看也没看，径直走回药圃，背影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白玲盯着那株藏着丹丸的野草，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玉简。但她看着叶羽白重新蹲回凝露草旁，动作依旧轻柔，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小子不是冷，是怕。怕欠人情，怕被打扰，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被打碎。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捡起柴刀往山谷外走。路过药圃时，瞥见田埂边有几株“断魂草”混在灵草里，那草叶子和凝露草极像，却带着剧毒，若是不小心混入丹药，足以让修士经脉尽断。

叶羽白显然没注意到，还在专注地给旁边的灵草浇水。

白玲脚步一顿，终是没忍住，弯腰拔掉那几株断魂草，扔进身后的火堆里。

“多谢。”

身后突然传来叶羽白的声音，白玲回头，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举手之劳。”白玲别过脸，假装拍打衣服上的灰，“这种毒草混在药圃里，要是被长老发现，你这药圃帮工的差事怕是保不住了。”

叶羽白没说话，却从田垄边摘了朵淡紫色的小花，递过来。那花叫“忘忧蕊”，虽无药效，却能安神。

白玲愣了一下，接过来。花瓣柔软，带着清浅的香。

“我叫叶羽白。”他突然说。

“白……白灵。”她差点把真名说出来，赶紧改口。

叶羽白点点头，转身继续松土，却没再赶她走。

白玲捏着那朵忘忧蕊，站在原地看了他半晌，忽然觉得，这徒弟或许不用抢的。她靠在谷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少年在药圃里忙碌的身影，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脸上，竟比平日里修炼时更让人安心。

远处传来风成道的吆喝声，大概是又来催她付那三千万灵石了。白玲翻了个白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动怒。

慢慢来，她想。总有一天，这棵长在石缝里的野草，会愿意让她这个“师父”，为他挡挡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