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今天,傅先生因在美国有个国际会议,早早坐上私人飞机去往美国。苦恼,傅先生他还是在我没醒的情况下离开的,他也不告诉我,我一起来,身边只剩下带有残温的位置。
再看到他的助理小柯给我发的消息:宋先生,傅总有一场国际会议,现在将前往美国,请您不要担心。
得,还得是小柯。
最近实在太无聊了,我不时常画画,傅先生也不陪我,好朋友……噢!对哦,跟朋友出去嗨。
但是一想到我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就有些丧气。
高一的时候,我经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笨拙又搞笑,性格也唯唯诺诺的。因为父母的离异,母亲的改嫁,我话不多,只是这个长相大家都只能用‘书呆子’来形容,跟高冷一点不搭边。
其实我五官长得端正,打扮一下也会帅起来,只是作为一个真真实实的书呆子,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把自己搞的像去捡破烂。「没有嘲弄的意思」
很少有人会陪我玩,现如今的朋友,一个个事业飙升,总裁、钢琴师、机车手、教授等等,我可能就是个废物吧。
一想到这,胸口有些闷,眼睛涨的酸痛。
傅先生和我在一起后,半分收敛没有,他光明正大的承认了,我喜欢,但不代表我能承受那些攻击。
那些背后的污言秽语,明面上的嘲弄,言语上的攻击,本就沉默的我变得更加沉默。傅先生他或许察觉到了,每天都在哄我。但是在一个身份、地位、长相、家族俩个极大反差的情况下,我每夜每日的失眠,我每天都在安慰自己,玩玩而已,不必当真。
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春,我向傅先生提了这个,在我们为数不多的亲密里,他发疯了,第一次那么狠。
只是一回神,那滚烫无声的泪滴落在我的手心,我当然知道,傅先生为了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被打的浑身是伤,进ICU躺了几天,父母吓了一跳,不敢在阻拦。
我爱他,他也爱我,即使我们现在在一起三年,我的心思太敏感,老是没有安全感。
哎……贱死了。
我打了个电话,没指望对方接,只是‘嘟’了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一道散漫的男音响起:“哟,宋哥?给我打电话干嘛?”说着,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带了丝低喘声,再接着另外一道清冷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凌译,你妈的再咬一下试试?!”
我自然知道他们在干嘛,除了咬亲想不到别的了。
干咳了几声,才道:“小译有时间出来玩吗?”
凌译那边似乎是故意压低声音在和弦风说着什么,被打了一拳,才笑眯眯回复着:“行啊,我去叫一下他们,对了,宋哥,你哪位傅先生在家吗?”
一提到傅先生我就有些结巴:“不……不在,他现在在美国开会。”
凌译了然,说出的话与众惊人:“宋哥最近新开了一家gay吧,去吗?挺多帅哥的。”
脑子有一瞬间的嗡鸣,gay吧?我们这里怎么还搞这种东西,沉默片刻,既然都是玩那就随便吧,反正不点男模就行:“去。”
我真不觉得会来多少人,毕竟我们都是同性恋,不会让伴侣来这种地方。
一进包厢我就呆了。
凌译弦风,牧野齐明礼,左识尧陆漠柯……
这是……差不多全来了?
牧野赶紧大咧咧拉我坐下,指着面前的酒,就控诉:“宋哥,你知道吗?凌译这狗B,找了姜榕烛调酒,这酒度数还有点高呢?你能喝吗?”
我讪讪的笑了笑:“喝一点没关系的。”
凌译在gay圈也是出了名的‘骚’,这不,包厢几十个人,他就这么搂着弦风的腰,凑在他耳边吹气,一只手还拿着酒杯,弦风翻了个白眼,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弦风也是在gay圈出了名的病美人,胃病、睡眠障碍,精神疾病,让他喝酒就是找死。
果不其然,凌译被扇了一巴掌,好像给他打爽了?
不能再看了,突然,门外走来一堆男人,啊?
怎么,这么,混乱。
女仆装、漏腹肌、可爱、硬朗的都有,我局促不安的低下了头,这……这都是什么鬼东西,闷闷的喝酒。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头看到望子钦坐在我边上,朝那群男模扬了扬下巴,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点了点,随口问着:“雁歌,有看上的吗?”我慌里慌张摇头。
望子钦笑的有些浪荡,这不,他老公没来。
望子钦随手拉了个长得可爱的,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主要望子钦在没遇上燕时浔时,他还是个猛1,成功把自己干成了猛0。
望子钦也顶多搂搂抱抱,调戏几句。
我像个外人,我真的做不到去找男模,一口口喝着酒。
大家开始玩摇骰子,点数小,要么真心话大冒险,要么喝酒。
我对这种也是一窍不通,他们明摆着坑我呢?
无奈,不甩大家面子,只能玩 。
不出意外,第一把我和齐明礼摇,我点2他点4,前面喝的有些多,又怕这群大多小自己一岁的男孩子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只好选:“真心话。”
牧野积极的提问:“请问,最近有没有糟心事?”
这是一个很简单不过的问题,只是最糟心的还是早上的事,我不想说,更不想骗朋友们,闷了三杯酒。
玩到后面,我总共玩了四局输了四局,第四局,牧野兴冲冲指着那群还在站着的男模:“哥,你选一个,让他在你身上做30个俯卧撑,你可不能再喝酒了,输了三局喝三局,这可不行。”
说真的,我不太想拉着可爱瘦弱的,会把人累着;那种高大的,是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头疼。
只好中规中矩的选了一个还行的,长得很好看,头发带点卷,身材不会那么过火,体型看着也还行,他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段落,可以叫我小落。”
小落,挺好一孩子。
他们招呼人把地拖了,等着差不多干了,我有些惴惴不安,小落撑在我上方,我头晕,稀里糊涂的就开始了。
段落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眉眼已经张开了,带了丝成熟,做俯卧撑也不费力。
段落扣着我的手,他的鼻子上染上了一层薄汗。
谁知道,明明要起来的时候,段落就在我懵逼的情况下吻了上来,呆住了。
本就发麻的脑子更加转不了,其他人似乎也没想到。
段落的吻温柔又强势,他撬开了我的牙齿,猛然间回神,弦风也把段落拉开,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牧野气愤的指着段落:“我是叫你们来随便玩玩的,谁让你亲他了。”
段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声音从原本的讨喜到现在有些冷:“他就一个人,反正也是个gay,亲一下怎么了?在这里亲的人还少吗?”
牧野气冲冲的就要上去打,齐明礼赶紧把人抱住,轻声哄着。
凌译直接甩出一张卡,刮花了段落的鼻子,声音也冷下来,“你可以滚了,如我保证你在整个淡城找不到一份工作。”
弦风还在安抚我的情绪,脑子晕的不行,眼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要是傅先生知道了怎么办,他会不会不要我。大家一见人哭了,都在着急哄,要么插一块西瓜喂我吃,要么帮我擦眼泪,要么把我抱在怀里,牧野还在一个劲的道歉。
说乱不乱,这个场景还有些搞笑。
大家都认识了差不多五、六年,也能猜出我为什么哭,就是怕哪位傅家公子不要他了。
这场聚会在我稀里糊涂喝了一堆酒后结束。
胃里有些疼,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送回邀请,等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疼痛溢出来。男模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跌跌撞撞走出gay吧时撞进一个怀抱,我看不清他,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只觉得好熟悉。
那人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很慢很慢走着,一个个吻落在我的眼睛、鼻梁、唇瓣,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草木香,我不自觉的往他怀里挤。疼……真的好疼,“傅先生……”前面的都压抑的喉咙里,只剩一句‘傅先生’。
那人很轻的说着:“我在。”
只是我的世界在颠倒,可这一声就是撞进了我的心里,也撞进了多年前那个少年的心里。
“我爱你,真的很爱,我不会抛弃你,信我好吗?”
这个场景与多年前重合,当时的我自然没信,但这一次,我不会说‘不信’。
“信。”
5.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时常对我说:别信任何人,没有人会真心对你的,没有人!
我只当她在爱情中迷失了自我,那次,我看着她花枝招展的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胸部紧贴着男人,等到男人离开后,她转身看着我,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急忙把我拉走。
我深知,她不爱我,也不爱这个家庭。
我不怪她,我也不怪我自己,不是我想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也不是很想生下我。
而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早就远走高飞了。
出车祸的时候我想,自由了。
实际上,并没有,我妈妈在门外和一个人在争吵,我只能隐约听到:“他不是我儿子”“我不出钱”其他听不清了,我只是默默听着,眼角不知时侯落下一滴泪,听到脚步声,我赶忙钻进被子里,牵扯到受伤的腿,我咬破了唇才没叫出声。
她怔住,但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了我很久,才离开。
我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黑夜,活在黑暗中十几年,从未有一刻如此崩溃。我知道,那或许是十几年积攒的一个委屈爆发出来,而这个爆发只有几滴泪。
我的手术费后面有人交了,估计是她吧。
不想知道,手术后,我没再日复一日给傅箐安送花,在那条他不一定能拿到花的路上放花确实没意义。
因为,我不配爱一个人。
没被爱过的我太需要一个人来爱我,但那个人会累,我也会累,我也更不会允许那个人是傅箐安。
我是gay我从小就知道,我对女性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一点点的性也是男人带起的,当时,我惶恐不惊,但没有人能听我倾诉。
事后,我发了一下午呆,我妈才发现我没去学校,她把我训了一顿,打电话给老师校长道歉,说我生病了,忘记请假。
我也确实生病了,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我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能胡乱缓解那些躁动。
那几天我浑浑噩噩的过着,想起的时候会感到羞耻,我觉得,那不正常。
看到傅箐安的那刻,我的身体不太正常,和他对视上后我急匆匆离开,耳后燥了起来,他长的太好看了,站在阳光下像仙子,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仙子不然会让纯洁的仙子沾上乌黑。
6.
我因为上学太晚,比他大级却比他小,我俩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很多次都是擦肩而过的点头。
夏令营的时候,我们高二和高三一起出游玩,半个月的时间让我们放松和学习。我很开心能和他一起出去玩,但在那么多人中,我俩也只能是打个照面的样子。
因为分房时我去的太晚,恰巧他也是,他是因为有事,我是因为在车上睡着了没有人叫我。我垂着眼睫问酒店前台:“还有单人间吗?”受到一群鄙夷的眼神,我不在意,只是在等待答案,傅箐安的兄弟却在一旁开玩笑:“傅哥,这弟弟好像不想和你一个房,我跟他一个说不定就愿意了。”傅箐安笑着给了他兄弟一下,随即我就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在我背后看我。
最后,我还是和他在一个房间,他和他兄弟走在前面,我离了5米远跟在后面。不是不愿意,是不敢,从小的生活告诉我:不能玷污一个好人。
我不是这么想的,但这个人只要是傅箐安就不行。想着,我丝毫不知道前面的人停下来,撞到一个结实的背后,我一向不知对错,只能像小学生罚站,低着头道歉:“抱歉。”
傅箐安似乎有些意外,淡笑着说:“不是,我的问题,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房卡给你。”
接过房卡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小指姆勾了一下我的手心,我真个人都不行了,手脚并用的进了房间。
等傅箐安回来,我已经洗完澡了,因为只有一张床,我也不好直接睡,只能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看书,只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当时分房时我就很想说:是哥哥,我比你们大。那样大家会觉得我做作,而且把局面搞僵了也不好。
傅箐安进来就看到一个一米八的男孩蜷缩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本书,但从眼神里就看得出在发呆:“为什么不上床睡?”他将一瓶饮料搁置在桌子上:“不知道你喝不喝,就随便买了。”
我愣了一下,慢吞吞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一张床,想问问你怎么睡。我喝什么都可以,谢谢。”
我把饮料接过来,拉开拉环,一股橙子的香味迅速弥漫在房间里,让我的脑子成了一锅粥。
傅箐安挑挑眉看向面前拘谨的人,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我啊了几声抬头,撞上他的眸子后又移开:“我上学比较晚,20了。”
我能感觉到面前人怔住了,才听见他说:“20了?那该叫哥哥是吧?”
我一不会说话就开始扣指甲,小声说:“叫什么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今晚我睡沙发吧。”久久没听见回应,我甚至觉得他走了,才听见一句恰似很委屈的问句:“哥哥,这么不想和我睡?”
我慌忙摇了摇头。
结果就是我俩睡了一张床,我整个人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在黑暗里问我:“哥哥很不习惯吗?不习惯我可以睡地上的。”
我很小声回复他:“不是,只是跟不太熟的人在一起睡感觉有点奇怪。”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人像是生气了,后面一直没搭理我。
我也是现在才品出来他说话时候的绿茶。
淋雨爱情使人盲目,当然,我们宋宝宝只会:只要是傅箐安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