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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离开后的日子,馄饨馆的蒸汽依旧日复一日地升腾。
舅妈系上那方姜莱绣着茉莉花的蓝布围裙,将案板上的面团揉了又揉,仿佛这样就能把思念都融进薄如蝉翼的馄饨皮里。
清晨五点,当第一缕晨光还未刺破夜幕,馄饨馆的灯就亮了。
熟悉的香气顺着青石板路散开,只是靠窗的那张桌子,永远空着姜莱最爱的青花瓷碗。
而舅舅收到这个噩耗,他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时,身上还穿着打工的衣服,身上都有些污渍。
乔庄予(舅妈)“回来了。”
乔庄予(舅妈)“你还舍得回来?”
林言迅(舅舅)“对不起。”
林言迅(舅舅)“是我回来晚了。”
他默默将姜莱用旧的竹筷收进木盒,指腹抚过筷头被磨得发亮的刻痕——
那是姜莱十岁生日时,用小刀歪歪扭扭刻下的“莱”字。
乔庄予(舅妈)“都怪我。”
林言迅(舅舅)“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夫妻二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整理遗物,当看到姜莱病历本里夹着的全家福。
林言迅(舅舅)“莱莱不会想看见这种情景。”
照片上小女孩笑出的梨涡与如今相框里的遗照重叠,两人终于抱头痛哭,泪水滴在泛白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而出殡那日,雨丝细密如针。宋亚轩握着黑色雨伞站在墓前,西装肩头被雨水洇出深色的印记。
当他将那串褪色的茉莉花手串轻轻放在骨灰盒旁时,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斑斓蝴蝶从雾霭中翩跹而来,翅膀上的金斑像极了那时秘密基地落在他画板上的那只。
蝴蝶先是停在他颤抖的肩头上,翅膀的轻颤透过布料传来。
而后缓缓飞向新立的墓碑,停在“姜莱”二字的凹陷处,久久不肯离去。
宋亚轩“莱莱。”
转眼间----------
五年过去,馄饨馆的招牌依旧挂在老位置,只是在“姜氏馄饨”旁边,多了行小字:“莱莱最爱的荠菜馅”。
而姜莱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在一个暴雨夜横尸街头。讨债的混混将他逼进巷尾时,他怀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彩票。
宋亚轩在办公室听到消息时,正在翻看姜莱留下的琴谱,指尖停留在她用红笔标注的音符上。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轻声说了句:
#宋亚轩“自作孽不可活。”
#宋亚轩“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报应这不就来了。”
宋亚轩喉结却不受控地滚动——有些恨,终究抵不过血脉里残留的刺痛。
如今的宋亚轩已是商界新贵,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但他最珍视的,是办公桌抽屉里的铁皮盒:褪色的茉莉花手串、泛黄的琴谱,还有那张偷拍的海景照。
照片里姜莱踮脚去够枝头的茉莉花,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某次行业酒会上,合作方老总无意间瞥见他手机壳背面的照片。
炮灰(老总):“宋总,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
宋亚轩沉默几秒,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声音低沉而坚定。
#宋亚轩“她叫姜莱。”
#宋亚轩“是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