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桢沅年,天都城内,青灰的檐角落着玉珠,像一方青色方莹的珠帘为此拉开帷幕,京城内平静安和,朝中却暗流涌动,这绵绵的雨水似乎无穷无尽,整座城都笼罩在烟雨中,一旁映入眼帘的竹屋摊子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雨后的微风吹过发丝,看着眼前的一万素面勾起了嘴角。
“劳烦姑娘,我不识字,请问..这写的是糖还是盐?”
女子抬起眼眸看向身边带着斗笠的女孩, 身上毛绒的配饰胭脂的味道,女孩微微侧头看向一旁
“盐”
女子笑得温柔看着女孩抬起头的功夫,指尖带起袖子挥挥一撒,白色的粉末在女孩面前闪闪散开
“姐姐...这是什么”
文潇“一种可以让妖做美梦的药粉,小骗子”
看着眼前女孩昏昏欲睡过去,文潇接过怀中的讹兽,勾起嘴角,世间无奇不有,讹兽活在西南荒漠,外表美丽,能与人交流,却言东而西,言恶而善。欺骗成性,是个说谎精,京城传闻发生异事,不少的男子被骗钱财,此事传到缉妖司的耳朵里,好不赶巧碰到了,文潇扶起讹兽走在雨落街道,看着怀里的小人苏醒过来也不禁调侃到
“姐姐真坏,明明识字却还要骗我不识字”
文潇“这几日天都城的传闻都是你这只小妖偷偷作祟吧”
文潇“天都兵荒马乱,你还是乖乖跟我回缉妖司好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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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之末,尽是无垠的寂寥。一秋千,一槐树,夕阳斜照在沙丘之上,勾勒出无尽的哀愁。男子静坐于女子身旁,低首凝望她的面庞,岁月静好。她那如墨染般的黑发中夹杂着银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额间银蓝色的花钿在余晖下闪烁着微光。似乎察觉到了来自身侧的炽热情感,女子轻轻眨动眼帘,两道深邃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黑色的大氅随风轻拂,映入女子清澈的眼眸之中,二人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我就要走了,如今大荒动荡,在这里的六十万年我怕是一刻也熬不住了”
女子沉默不语,轻盈地站起身来,她那银白色衣裳上精致的蓝色丝线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缓缓移步至男子身旁,静静地坐下,凝视着他深邃而沉寂的眼眸。
“你终究还是要走的,这下好了,我以为你还会陪我玩一会,猴子”

男子皱眉看着眼前容颜姣好的女子深吸一口气
赵远舟“都说了,我是猿,是猿”
白榆“嗯....猴”
赵远舟“嘴毒的毛病改不了啊,小白榆~”
赵远舟“离开这大荒,怕是不能再回来了”
赵远舟站在白榆面前帮她挡住那一缕阳光,白榆眼眸灵动,映射出的微微淡蓝色瞳孔,赵远舟不禁沉下了眼眉,蹲在她的面前握起她的手捧在手心
赵远舟“这一去怕是不知惊险,我怕是保护不了你了”
白榆会心一笑,温柔的笑容像是治愈了他,这几十万年,他们一同守在这个大荒的一角,饮酒赏月,在月下安静的等在这明天的道来,似乎只要天亮了一切,就都回到安宁了。
白榆“都要走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白榆“世事慢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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