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司徒明所说,大约几日前,天都城出现瘟疫,传染速度极快,此刻恐怕是全城的百姓都染上了。此次瘟疫发病急,但并不凶险,目前还没有人病死,症状都是常见的咳嗽、高热还有红疹,源头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年纪与白玖相仿。
得到线索后,卓翼宸和赵远舟立即赶往那户人家,拿到了一个奇怪的香囊。香囊有一股特殊的香气,这个味道弥漫了整个天都,应当就是此次瘟疫的源头。
赵远舟举起香囊,凑近闻了闻,是妖血的味道,而且还是一个他们很熟悉的妖——蜚。
而根据那个病重的孩子所说,这个香囊也是他们的一位老熟人给的。
温宗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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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潇坐在后院水边,忧心忡忡,脑中反复想着天都的情形,一时间,心口又烧灼起来,她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她强忍着痛楚。身后响起脚步声,文潇立刻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装作无事的样子。
红姻“夜深露重,水边寒气重,披件外衣吧。”
一件外衣披到了文潇的身上,红姻与文潇并肩坐在一起。红姻抬起手递给文潇一个帕子,文潇接过,擦去嘴角的血渍。
温和的妖力进入体内,文潇好受了不少。
文潇“多谢。”
红姻“你放心,毒一定会解的。”
文潇笑了笑。
文潇“你那日说的无相石,我能看看吗?”
红姻点了点头,拿出无相石。
文潇“除了颜色好看,和普通石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这真的能把戾气消除?”
文潇疑惑,这传说中的神物,真是,看着太普通了。
红姻“打开它是有方法的,还不到那个时候。”
红姻收起无相石。
文潇“这样的话,赵远舟就不用死了。”
文潇心情好了起来。
红姻“文潇......你喜欢赵远舟吗?”
文潇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她。
文潇“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大妖看着我长大,我自是把他当做兄长对待,而且,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很喜欢很喜欢。”
文潇解释道。
看来,真的不一样了......那日回到情树,她看见,属于朱厌的姻缘牌上,上面的名字,变成了空白。
原先,那是文潇的名字,虽然很淡.......
难道,她真的改变了未来吗?
卷藏馆内,白玖的一声大喊传遍了缉妖司。
白玖“啊,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解了!”
天一亮,白玖和裴思婧在药铺里,白玖打开一个药格,药格上写着“痹果”,白玖抓出一把,摊开手心,把手里红色圆形球状的药果给裴思婧看。
白玖“既然瘟疫靠香气传染,那我们就封闭嗅感,断绝气息,也许就能解决问题。”
裴思婧奇怪地看着那个药果。
裴思婧“这个痹果就是你之前给赵远舟下的那个封闭五感的药?”
白玖“对!这是我师......温宗瑜亲自研制的,对赵远舟这样的大妖都能起作用,对人肯定也有效果!”
裴思婧有些担忧。
裴思婧“但人没了五感,岂不是和行尸走肉一样了……”
白玖“放心,封闭五感的效用只是暂时,最多三五天,之后就都能恢复正常了,封闭嗅感只是第一步,还要另外再加入薰草,可解无条的毒性。”
掌柜拿出几麻袋的薰草。
配角“最近正好新进了一批,之前温先生说会出趟远门,所以连同痹果也备了许多。”
白玖“运气也太好了!就只差加入趋病避疫的机柏木来解蜚妖血的疫症了!”
裴思婧听着,眼里也亮起一些光芒。
灵犀山庄院子里,赵远舟和卓翼宸收到传信,已经站在了机柏木前,原本枯萎的机柏木如今已经重新焕发出生机,郁郁葱葱。
赵远舟对着卓翼宸一笑。
赵远舟“有劳卓翼宸大人。”
卓翼宸拔剑挥舞,机柏木枝桠毫无异动,只掉落了一点......
赵远舟憋着笑,抬手念咒。
赵远舟“落。”
头顶大量机柏木枝桠落下,砸了卓翼宸一头一脸。卓翼宸顶着一头针叶,冷眼看着赵远舟。赵远舟心虚地默默伸手把他头上的树叶摘下来……
白玖将几味药材立即制成了一颗颗药丸,又从文潇手里发到百姓手里。白玖立即拿着解药飞奔回家,将解药给司徒鸣,告诉了他如今缉妖司所有的兵士们一起帮忙,在全城给百姓发药,药已经派发得差不多了。
司徒鸣欣慰摸了摸白玖的头,白玖则忽然紧紧的拥抱住父亲。
司徒鸣有些怔愣,许久回抱住了白玖,露出笑容。
赵远舟、红姻、文潇、卓翼宸脚步轻捷,悄无声息地探查崇武营。佛堂正中挂着的一幅祝融画像引起了红姻和赵远舟的注意,那通红的火焰并非颜料完成,既有人血,也有妖血,赵远舟眸色冰冷,一掌推在祝融身后的墙壁上,果真出现了一道暗门。
顺着暗门,众人摸进了一间密室,此处正是之前赵远舟和裴思婧探查过的地牢深处。
白泽令找不到蜚,只有两种可能。一,蜚确实不在天都城内,二,他就是被关在了这里。密室里有诸犍符咒,可以隔绝和压制住妖气,所以赵远舟决定赌一赌。
赵远舟赌对了,众人一眼便看到了房间里绑在架子上蜚,立刻上前查探。
蜚仍是满身血污,身上裹着披风,头发挡着脸,看不清样子,只露出一只赤色的眼睛。但他垂着头,任由众人与他说话,都没有一丝反应。
卓翼宸忽然看见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影,上前打量那人的脸,吃惊地发现竟然就是范瑛,只见范瑛露出的手臂有青苍色的纹路。
卓翼宸惊骇。
卓翼宸“范……范大人!”
文潇听到,立刻过来,震惊。
文潇“爹!”
范瑛也没有一丝反应。
赵远舟叹息。
赵远舟“看范大人这个样子,还有这蜚,已经变成温宗瑜炼制的妖化人了……”
红姻“不是蜚,只是看着和蜚有一样的脸,和蜚一样的能力,也许是在水镇的时候......”
红姻没有继续说下去。
文潇崩溃地掉下眼泪,范瑛与崇武营一直是两股对立的力量,他落入到温宗瑜手中会经历什么,文潇一想便觉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赵远舟注意到了范瑛手臂上的青色纹路。
赵远舟“青苍色……可能是夔牛……”
赵远舟皱眉抬手探到范瑛腹部时,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文潇文潇急忙问道。
赵远舟神色不妙地看了文潇和卓翼宸一眼。
赵远舟“范大人的体内,有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