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鉴于几人从未接触过元素力量，白糖引他们到了有求必应室，借课余时间进行系统的教学与训练，并且制定了相当详尽的计划。随着招式日益娴熟，四个人攻击的目标也随之升级，从固定靶换成了移动靶。

日子一天天过去，哈利等人的实力在不为人知中悄悄提升，虽然称不上突飞猛进，却也不算慢。充实的一天天无声的溜走，圣诞节快要到了。

哈利说，麦格教授刚拿来统计留校生的表格，他就迫不及待的牵了字。

“我爸妈去看查理了，我也得留校。”罗恩正研究着巫师棋，随口一问，“你呢糖？”

“横竖就我一个人，懒得回去，留校。”白糖正核对着本院的留校人数，那是他从级长那里讨来的任务。

“我和德拉科都要回家去过节。看来我们只能靠写信联系了。”赫敏叹了口气。

“倒也不用，多麻烦。”白糖从背包里拿出五个一模一样的铜镜，“来，一人一个，随时带着。”

研究明白的四人：哇！拆尼斯膜法！

这跟镜子形状的麻瓜智能手机有什么区别！关键它还能变大变小！

“行了，你们先玩儿着，我去给院长送表格。”白糖笑了笑，将核对无误的表格整理妥当，去地窖办公室找斯内普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糖总感觉斯内普从魁地奇赛后就在躲着自己。吃饭时冷不丁对上目光，对方会冷冷的移开，就连上魔药课，他都不往自己和德拉科旁边站。

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自己跟踪他和奇洛，一直生气到现在吗？斯内普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吧？那又是怎么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糖决定亲自去问问，所以才接了统计留校生的差事。

门被敲响时，斯内普还在疑惑他的级长这次怎么把任务完成的这么快。

“教授，留校人数已经整理好了，这是表格。”

“放在那里，我会看的。”斯内普冷冷的回复，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头都不抬。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下一秒，手中的书被人夺走，斯内普猛的抬头，猝不及防撞入一对金色眼眸。

“斯内普教授，我们得谈谈。”白糖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书签夹好，将书放回桌子上，直接对上斯内普不敢置信的目光，“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还在为我万圣节跟踪您和奇洛教授这件事生气，如果是，我向您道歉。”

斯内普头一次被学生如此大胆的抢走书本，还在惊愕中没回过神。见他沉着脸不语，白糖又轻叹一声。

“教授，您总要告诉我，您这些日子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的原因。”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要怎么回答，斯内普想，难道告诉他，是你该死的没由来的一个人生闷气，然后撒在无辜的他身上？

“教授？斯内普教授？”白糖伸手在盯着自己的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说啊，斯内普！说对不起啊！斯内普听到一个声音在心里呐喊，那三个字卡在嗓子眼里，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那最后一层障碍。师生俩一站一坐，就这样对视着，僵持着。良久，白糖率先移开了目光。

“您为什么就不肯开口呢？至少要告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对不对？”

说些什么啊！斯内普！快说些什么！

“白糖先生，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脑子里全都是芨芨草。”斯内普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的几乎结冰，“只有那样，你才会像没脑子的巨怪一样冒失的冲进来质问你可怜的老教授！”

此言一出，眼前的少年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想大概是我心急了，教授。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吧。”

斯内普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只得瞪着眼睛，看着少年又一次离开。又是这样的结局。在这个圣诞节的前夕，斯内普突然意识到，自己可笑的所谓自尊心让他真的很擅长伤害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爱他的人。

夜深人静。

在熟悉的灰色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斯内普就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梦里了。这一次没有心跳声，却有悠扬的歌声钻入耳朵，似曾相识。很远的地方，有条光亮的地平线，不知走了多久，地平线上一个黑色的小点变大了。

单单是背影，斯内普都能够想象这个人究竟有多美。歌声渐渐停了，当他转过身来，仿佛一树玉山倾倒，时间都为之凝滞，过膝的雪色长发如月华般倾泻而下，无拘无束。而那双熔金的眼眸之中含着温柔的笑，一如沉淀了千万年的琥珀，映着眼前人的面容，他说，西弗勒斯，好久不见。

沉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不知为什么，斯内普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就好像……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突然找到了给他撑腰的那个人。

可……他认识他吗？

垂在脸侧的，有些油腻的发丝被轻轻拨到耳后，斯内普尚在愣神，脖子上便多了一枚莹润漂亮的平安扣，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圣诞节快乐，还会再见的。”

斯内普错愕的抬起头，人已经不见了，再一眨眼，地窖办公室里间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真是疯了。”斯内普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脖颈间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浑身一僵。

平安扣！梦里的平安扣竟然真的带在他脖子上！

所以，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吗？！

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再也睡不着的某教授干脆起了床。

看在圣诞节的份上，斯内普洗了个澡。给头发甩着烘干咒走出来时，壁炉边比往年多了几个的包裹让他脚下一顿。

好友卢修斯的礼物一如既往的包装华丽，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一如既往的送了大包糖果，银绿色的包裹，是德拉科？那么金红色的，难不成是波特家的小崽子？那剩下最大的一个黑色包裹呢？

于是斯内普警惕的将它留到了最后。在拆出了卢修斯送的火焰威士忌、德拉科送的黑曜石坩埚和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丑东西、格兰芬多三人组送的围巾帽子手套和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丑东西后，终于轮到那个黑色包裹了。

黑色的包装纸很是精美，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并非纯黑，而是有浮雕暗纹烙印其上。连施好几个检查咒语确定并没有什么魔法波动后，斯内普终于伸出手，用魔杖的尖端小心翼翼的挑开了系在上面的雪白绸带。

无事发生。

莫非里面真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