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率先拉开大门,沉默了一秒,砰的关上了。
“巨怪来了!在走廊里!!”
刚安静些的礼堂里一下子炸了锅,学生潮水般后退,哭叫着推搡着。而短短几秒,教授们已经离席,全数站在了学生之前,除了还躺在地上的奇洛。挤成一片的学生奇迹般平静下来,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教授……保护……”斯内普只听见这几个字。
教授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是?
这群小孩儿怎么诡异的激动起来了……
巨怪拖着棒槌,庞大的身躯撞开礼堂大门闯了进来。教授们还在警惕他发狂,不知道哪来的凳子已经飞了过去。
教授们:!
“同学们上啊!!”不知谁喊了一句,一瞬间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学生们几乎忘了自己是巫师,抡起凳子、烛台、装扮用的手杖等一切手边能抄的东西,朝着巨怪一拥而上。
“家人们!扁它!”
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所有教授:未响应.JPG
被群殴的巨怪:看见太奶了……
最先回神的是斯内普——他看见本该晕着的奇洛悄悄溜出了礼堂。黑袍教授立刻跟了上前,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也跟上了一个小尾巴。
“奇洛!你在做什么?”四楼那个关着三头犬的走廊,斯内普截下了鬼鬼祟祟的奇洛。
“哦……西……西弗勒斯……”奇洛结结巴巴,“我担心有……有人……趁虚而入……”
“那你检查完了吗?”斯内普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没……还没有……”
压下心中的狐疑,斯内普抽出魔杖敲了敲门锁。
探出大半个身子查看走廊情况的斯内普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不受控制的摔进了走廊里,门砰的关上,落了锁。
“西弗勒斯!门怎么突然锁上了!我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奇洛吓得连说话都利索了,砰砰拍了几下门,见打不开,转头跑了。
暗处的白糖收起了留影机。
他可看得清楚,也拍的清楚,分明就是奇洛推门把斯内普撞进去的!刚刚拍门不是着急,而是为了惊动三头犬!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遇到他。
三头犬皮糙肉厚,普通魔咒打过去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又不能用黑魔法;大门落了锁,里面打不开,斯内普只好狼狈的躲避着三头犬的攻击。可毕竟三个狗脑袋,总有躲不开的时候。终于,三头犬一张嘴咬住了斯内普的一条腿,早已失去耐心的大狗猛一甩头,黑袍教授的身体腾空而起,狠狠撞上墙壁,一声闷响,有重重摔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轻轻的哼唱声响起,只几句,三头犬便晕头转向的倒下去,呼呼大睡。有人抱起了自己,斯内普下意识的看过去,模模糊糊,只知道是个男人,身形高挑,白发。斯内普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终究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不见了吗……”白糖打开门,看着睡着的大狗和空无一人的走廊眯了眯眼睛,仰起头,嗅了嗅,三头犬的腥臭中,夹杂着一丝冷冽的香,少年眉头一皱。
“是他来了么……”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地窖办公室的沙发上,袍子被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而他自己衣领的扣子被解开两颗,身上还盖着毛毯。
梦?不,后背疼的厉害。那么……那个突然出现在那儿的男人是谁?斯内普把所有同事对比了一遍,一无所获,只好放弃。
门被轻轻敲响,白糖的声音传进来。
“斯内普教授?您在吗?”
“进来。”斯内普掀开毯子,撑着有些昏沉的头缓了缓。
“您在这儿啊,教授。”白糖依然是那套漂亮的戏服,也显示万圣夜还没有过去,“大家在休息室里开晚会呢!您也一起来吧?”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揉揉眉心,“我对这种巨怪围着篝火跳舞一样的活动没兴趣。”
白糖笑笑,上前几步蹲下,大胆的握住斯内普的一只手,仰头瞧着他浑身一僵。
“究竟是不感兴趣,还是怕毁了这场晚会?”
“……放开!”斯内普回神,立刻甩开白糖的手,猛的站起来。而对方也不紧不慢的起身,仰起头柔和的望着他。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不去试试看?说不定,大家都很期待您的出现呢?”小狐狸狡黠的眨眨眼睛,瞧着把自己当洪水猛兽一般的黑袍教授。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斯内普咆哮着。
“休息室等您~”白糖看起来并不生气,哪怕他才刚走出地窖办公室,门就在他身后狠狠关起来。
“怎么不对那小子用我们独有的控制法术?”墙边,调侃的声音响起。男人面容精致,几乎与白糖一般无二,白发松散的垂在肩头,如果斯内普在这里,一定能认出那就是四楼走廊那个陌生男人,“对巨怪那种恶心的生物,你都能纡尊降贵的使用,引它去礼堂,怎么到他这里,就不忍心了呢?”
“与你无关!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少年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沉了脸。
“哦~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西装革履的男人长腿一迈便到了白糖面前,手中折扇“啪”的挑起少年的下颌,“我可是会伤心的~”
“滚。”白糖一巴掌拍开对方的手,“别逼我动手。”
“哈哈哈~”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个不停,突然脸一沉,一把将少年推到了墙上,拳头砰的一声砸在他头边的墙壁上,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一对雪白的狐耳与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也不再隐藏。
“别忘了,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是十尾!是天狐!哪怕你把所有的美好凝聚成一个‘白糖’展示给所有人,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内心。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融为一体。”
“至少不是现在。”白糖冷哼了一声。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男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白糖,“你已经弱到连耳朵和尾巴都藏不起来,与一个巫师无异了!”
“那又如何?你刚刚不也从狗嘴里救了他。”白糖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一巴掌拍掉对方的手,“承认吧,从几十年前我们心甘情愿冠上‘丰年’这个名字开始,无论我们是否分离,都早就对那孩子动了恻隐之心。”
“……”男人沉着脸,尾巴与耳朵却渐渐消失了。
“别忘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只为他而来。如果你伤害了他……哼。”白糖瞥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而斯内普,终究没有去这场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