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
“扶桑？！”
“？！”
“你，给我杀了祂！杀了祂！助我！”
我看到祂对面立着一个没见过的人，那人头上生着龙角，而老师头上的那一双已经断裂粉碎……
“你……”
“老师……”
我看见他绝望地看向我，从来都坐怀不乱胜券稳操的祂此时面目狰狞。
“你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老……老师……”我泪流满面，但是恐惧让我手脚冰凉僵硬，理性也告诉我，不能掺和，
可是……老师……
当年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雄伟背影，轰然倒塌，我看见，那里矗立着一个新的身影……
“你是……唐的学生？”
“？！”
再后来，民间的贸易发达，我每天都能看见祂那边来的商品，还有僧侣道长一类来传教，沟通频繁。
我听说祂叫做“宋”。
宋朝铜钱大量流入，成为我们的通用货币，深刻的影响了我们的经济发展。
但是官方往来却不多。
藤原政权发布了《渡海制》等禁令，而宋更注重经济利益而非政治名分。
后来祂那边的一些北方的少数民族崛起，祂迁都南下，安居一偶，称“南宋”。
这时候，我正处于平安时代后期，和镰仓时代早期。
平安时代后期，王权削弱，贵族兴起后开始频繁干预朝政。
进入了镰仓时代，就是幕府时代的开始，政权无法统一，天皇沦为傀儡。
对宋，我也曾试图用平视的角度看待祂并和祂来往，但我也不会像待唐时一样，毫无保留地学习了。
宋是一个经济和科技都非常发达的国家，但是我鄙视南宋安居一偶也看不起祂识人不清。
没想到老师的后辈竟然如此卑贱。
但是……
祂是第一个肯尊敬我，愿意以平等的视角待我的人。
宋身上裹挟华丽的服饰用以遮蔽祂腐烂的躯体，头上的龙角分崩离析。
“求你！求你别杀我！”祂跪在地上哀嚎，“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祂输了。
但祂再怎么说也是中华。
败得再怎么狼狈，输得再怎么不堪也都是中华民族。
秦、汉、隋、唐、宋。
祂们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华。
元么？
我知道。
北方蛮夷。
秦汉隋唐宋再怎么说都是华，怎么能被蛮夷外族杀死？！
就这么？
没了？
那个两千多年的……
华夏。
没了？
被……
蛮夷外族……
杀死了？
不是吧？
宋没死的时候就和外族周旋……
“你不是有钱吗？！钱呢？！再给祂们啊！你起码得活下去吧！祂是外族！外族！你死了！华！华就没了！你死了华就没了啊！”
“我！我没钱了！我给祂们好多的钱！祂都要杀我！我！我还有钱！你去跟祂说！不要杀我！求你！你去劝劝祂！让祂不要杀我！我！”
我绝望了。
两千年啊……
两千年。
最开始，好像是秦，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踏上我的陆地……
然后我才朦朦胧胧地……
有意识、有自我……
两千年……
我遥遥望着那块大陆。
沧海桑田，时代变迁。
还有什么剩下了？
只有了一个蛮夷外族。
两千年……
付之一炬。
我闭上眼，好像能感觉到祂在震颤哀鸣。
华。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从今天开始，
我就是你。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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