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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息归来.

白月梵星:箜篌引

……

白荀
白荀

眠儿,阿曦和阿烁怎么样了?

一道急切的吼声骤然在朝露和朝暮身后响起,刹那间,无数火把将幽暗的空地照得通明。

只见白荀从马上一跃而下,稳稳地一把接住白眠手中的白烁。

待看到两个女儿满身是血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白荀心急如焚,急忙探向两人的手腕,感受到两人脉搏平稳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白烁和白曦交握的手上,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宽慰。

朝露.白眠

父亲,我和侯爷赶到现场时,那贼子竟已气绝身亡。

朝露.白眠
朝露.白眠

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尸身竟在顷刻间化为一堆白骨,这般情形实在令人费解。

朝露.白眠
朝露.白眠

孩儿实在不知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其中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朝露.白眠

朝露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白荀微微点头,随后抱起白曦和白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皇陵后山四周。

当瞧见不远处那两副诡异的白骨时,他的眼神瞬间一冷,寒意顿生。

白荀
白荀

把地上的缝隙填平,将这两副白骨就地焚烧。

白荀转头看向带来的亲兵,脸上满是威严冷厉之色……

白荀
白荀

去告知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就说今日小姐们游玩灯会,忘了时辰。

白荀
白荀

在城里迷了路,有劳他们费心了。

白荀
白荀

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本将不想听到任何其他风声传出去,都听明白了吗?

“是,将军!”

亲兵们强压下心底的恐惧,齐声沉声领命。

白荀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一双女儿,朝着城里的方向大步走去。

朝露看了朝暮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赶忙跟上白荀的步伐,一同回城。

在阴森的鬼界,天启神色冷峻地端坐在王座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修言则恭敬地站立在大殿之中,他的表情比天启更为凝重,全然不见当初在奈何桥上,以风流姿态撩拨阿音时的那份潇洒。

鬼王敖歌性格刚烈、冷傲深沉,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类迎接真神的事务。

因此,这份差事便常常落在修言身上。

更何况,今日坐在王座上的这位真神,显然是带着满腔怒意前来的。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神君,这生死簿上的记载皆是定数。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您救了那两个凡间女娃,已然扰乱了人间的生死秩序。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凡间十几年的命途轨迹都因此被打乱,若是天宫为此事来问责我鬼界,我可担待不起啊!

修言心里清楚天启的来意,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絮絮叨叨地诉苦道。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那个死去的孩子有着后星命格,她的星宿并未陨落,今日本就不该是她丧命之时。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况且,以她的命格,本应是天宫上仙下凡历轮回历练。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若非本君、朝暮与百花神女恰巧路过,她一旦被那九头蛇吞食。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神魂必然遭受重创,千年的修为亦将付诸东流。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到那时,你这鬼王才是真的难以向天宫交代吧?

天启目光淡淡地瞥向修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修言脸色瞬间一凛,心中暗自咒骂天启。

可他这点心思,又怎能逃过天启的眼睛。

天启何等人物,修言不过转了转眼珠子,他便已洞悉这鬼王心中的腹诽。

王座上的天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却并未动怒。

修言在仙界也算是资历颇深的上神了,这些年在鬼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比起他那位脾气暴躁的兄弟,天启对他倒还有几分包容的耐心。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该。

天启在神界以张狂自负、唯我独尊著称,鬼王修言从牙缝中挤出这一个字作为回应。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她那个姐姐,或许还能活个千年万载,说不定还有再见本君的机会。

天启嘴角浮起一抹嗤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至于她,命格与灵气皆无,能安稳度过这一世就已经很不错了。

修言微微低下头,暗自琢磨着天启这话里话外,到底对这白家两姐妹中的哪一个更感兴趣。

然而,他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王座上的天启显然已经不愿再继续谈论这凡间琐事,直接切入了主题。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这千年来,鬼界可曾有月弥的消息?

提及月弥,鬼王殿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神君,无论是轮回道,还是往生桥,都未曾出现月弥上神的魂息。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实不相瞒,神君您与其在鬼界寻找月弥上神的魂息,倒不如指望仙玉神君能有什么办法。

修言缓缓摇头,语气十分诚恳。

见天启的神情愈发阴沉,修言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当年……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含糊其辞地改了口……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那之后,上古真神便来过鬼界寻找。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倘若真有月弥上神的消息,也不必等到这六万多年之后了。

当年?那之后?

六万多年前下三界那场灭世血阵的惨祸,是整个神界讳莫如深的禁忌,从来没有人胆敢在天启面前提及此事。

天启眼眸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目光如刀般迎上鬼王那沉默却毫不退缩的眼神。

修言.敖歌
修言.敖歌

神君,月弥她已经神息俱灭了。

敖歌、修言和月弥当年在诸多神魔之战中曾并肩作战,彼此交情深厚。

一千多年前,天启来鬼界寻觅月弥的魂魄时,敖歌甚至怒目圆睁,手握神刀,差点就向这位真神动手相向。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三百年前,在苍穹之境中,她曾留下一道神识。

天启缓缓开口,那深邃的紫瞳仿若无尽的深渊……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若她的魂息已不在这天地之间,那道神识又怎会留存六万年之久?

修言心中暗自叫苦,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他心里清楚,月弥其实早已转世,但上古和仙玉曾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反复强调这是月弥必须经历的劫难。

倘若让天启知晓月弥转世的消息,恐怕会彻底扰乱月弥的命数,到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座之上的天启猛地抬起头来,刹那间,一股磅礴而恐怖的神压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整个鬼王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殿顶的砖石簌簌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股可怖的神息如风暴一般迅速蔓延至整个鬼界。

鬼王殿外的长安街上,密密麻麻的魂魄们吓得肝胆俱裂,瞬间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惊恐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鬼王殿内,修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双腿膝盖微微弯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凭着一股倔强的意志强撑着,坚决不肯跪倒。

在月弥这件事上,他心中对天启始终充满了愤懑与不平,哪怕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主宰一界的真神,他也绝不屈服。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可以为了其他任何事向天启下跪,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绝不能低头。

此时,敖歌在修言的识海之中疯狂地咆哮着,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战意,恨不得立刻冲出来与天启一决高下。

但修言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敖歌今日真与天启正面相抗,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而言……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恐将使整个鬼界生灵涂炭,沦为一片废墟,甚至彻底消散于世间。

所以,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敖歌死死压制住。

修言望着天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得出,历经千年时光的磨砺,天启在寻找月弥的这条漫漫长路上,变得更加疲惫不堪,但同时也愈发执着坚定。

天启那冰冷如霜的紫瞳,缓缓落在强撑着一口气的修言身上。

就在众人以为风暴即将再次爆发之时,那暴乱的神威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瞬间平息。

天启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仿佛都变得黯淡无光。

他一言不发,迈着沉重而迟缓的步伐,默默地朝着殿外走去。

梵樾.天启
梵樾.天启

你说得对,本君若是她,应也不愿于天地间再见本君。

一道萧索、落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悠悠响起,仿佛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哀愁。

天启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无比孤孑,仿佛是天地间最孤独的存在,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修言静静地望着天启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言。

……